我的父亲是个勤劳谦卑、老实巴交的农民。看到这幅图片,我仿佛看到周围用生满老茧双手辛勤付出的建筑工人。
我家住在工地因为新房完成装修入住,而周边的高层都还在施工,每天丁零咣当的很吵,让我注意到他们。有在高高的楼顶挥舞着铁锤的,有在吊着缆绳上下刷着墙面的,有在楼下搬运各色沉重器材的……楼顶机器左转发出隆隆声响,下面建筑工人大喊大叫运送水泥、钢筋、混凝土……在掺杂声里肯定有这样一个人,就像我的父亲不满50就已经看上去像60岁的别人“父亲”。
头戴暗黄色甚至已经辨别不出是姜黄还是亮光的头盔。满脸的皱纹就像爬山虎在秋天落叶后的脚和干了有裂痕的藤蔓爬满那张窄窄的脸。额上的皱纹最深,也许是浓密的头发不在浓密的原因,已经遮不住岁月的痕,岁月啊轻些刻下这道道深痕,因为那比石头还硬的脊梁要扛起家的大旗。一道,两道,三道,岁月啊你慢些刻下这深痕,因为那不懂事的儿女比海深的爱意还没来得及悔悟报答。
我依稀能在淡淡的眉宇间发现有白色毛发的影子。以往那眼睛小而精神,眼皮很薄很紧实,眼神坚定而有一道神奇的光。如今眼珠不再黝黑黝黑像深层的煤矿,不像黑葡萄折射出太阳耀眼的光,不像黑夜里迷迷茫茫却光亮的灯塔。多一层雾,多一层芒,但还有浅浅的笑意。喜欢爱笑的你,尽管皱纹从额前已蔓延至脸庞,刻刀也没有停止它深刻的足迹,但有笑就仿佛漾起了希冀。高高的鼻梁这辈子没有架起厚厚的眼镜,即使小时候在煤油灯下给我们念《三国演义》,却在50岁时多了一个不一样像知识分子带着老花镜的你。
一直话不多的你,经常用笑来回复世界的询问。别人都说我的笑声最像你,其实很多地方都像你,只是你的笑最别致而已。水土影响牙齿,牙有些黄但很整齐,但我没想到岁月不仅深刻了皱纹,也没放过牙齿。开始变坏、松动、脆化,不是因为不好好刷牙,就是岁月不饶人的印迹。
远方,心里,有人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