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语最爱下雪天,她喜欢玩儿雪,滚雪球,堆雪人,踩着雪听嘎吱嘎吱的脆声儿。
刚刚过去的这个漫长寒假,雪愣是在北边南边转悠着没下到俺们这儿。
今天早上吾语刚坐车走,中午天空就开始飘雪花,而且越下越大。
这不,夜深了,雪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被狂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将天地糊了个严严实实的白。

下午,在店里坐着还没感到雪的寒意,只是听一个个进店的顾客说外面多么冷。终是坐不住了,想去看看公园的花苞嫩芽们,今日是否都已争相绽放了,雪中,是否别有一番春意。
于是,打伞出了店门,一阵大风将雪花啪啪的打在了袖子和裤腿上,嘴角不自觉裂开了笑容。哈哈,好热情雪花,虽然落地就化成了水,但扑到衣服上却晶莹剔透的,煞是可爱。
迎着风雪,沿着人行道走到对面的小公园,阴暗的天空下,呼吸着清冷的空气,心里却似有小鹿在欢跳。
远望一片枯枝,凑近了就看到红色的嫩芽苞一点点挂在枝头,还有水欲滴未滴的水珠儿,美的那么灵动。

把伞靠在肩头,拿起手机专注的拍着,上下左右对焦,实在不行就用手当背景,再不行让黑色的伞面也客串一把背景板,总得来两张清晰的吧。
天阴的厉害,空旷的背景里只有横扫的风雪,一朵豆大的芽苞晃动着,水滴随时在滴落又重新凝聚。终于抓拍到一张满意的,欢喜雀跃,放下手机才缓过神来,看手早已冻的通红麻木。
可心中的热情像一团火,在这三月的大雪中燃烧,被枝头一点点嫩芽苞扯着,越烧越旺。

一朵海棠的芽苞上,雪花凝成的冰晶美到让人不敢呼吸,生怕一口热气把它吹化了。
忽的想起红楼梦里描写黛玉和宝钗,借旁人的口说道“我们鬼使神差,见了他两个,不敢出气儿……是生怕这气大了,吹倒了姓林的;气暖了,吹化了姓薛的。” 今儿看到这春雪中嫩芽上的雪花,竟一瞬间就理解了这句话。
到底是地温高,下了小半天,地上还都是水,我只觉得手指冰凉,脚上身上却未觉的冷。看着枝头鲜嫩的颜色,忍不住越看越爱,想把它们都留在相册里。
走吧,去南边找找玉兰花。记得往年路东侧有一排玉兰树,不似植物园那样高大的需仰头凝望,一开就是满树繁花,而是低矮许多,开花时是零星一两朵的,花儿很大,远远望去像一位绝世孤立的仙子傲然与枝头挺立。我的个子也是够得着凑近了拍的。
不料,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低头看时,显示还有三十秒关机……
罢了,回去吧。
到店里,老吴问我冷不,我答,只是手冷,身上还没冻透呢。赶紧去小太阳跟前烤烤,一会儿就开始忙着群发打票了。

虽然我们都不太相信前几天气温已经飙升到二十七度的天气,还真的能下起雪来,可这场迟来的春雪终是应了天气预报的“暴雪”,越下越大了。
入夜,外面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漫天狂舞的雪花,真真是天地间一片洁白,无它。
啊,春雪,也算是春色里别有一番春意的春景吧。只是心疼那些被暖意召唤着生发的春芽儿们,要受冻了。
室内宁谧又温暖,愿安,愿来日艳阳高照时,百花更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