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第一课 学会“课题分离”
公婆健在,每年除夕,我家三口和大伯哥一家三口都会回老家过年。今年也不例外。
饭后,全家围坐在一起唠家常,期间婆婆一直在向我们诉说公公的种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婆婆确实是强势,而公爹很老实,不善言辞,只会沉默)
公爹自己在西屋里没有吱声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受。不是愤怒,不是不解,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同情。我觉得他可怜。我觉得这个家对他不公平。我想,如果我是他,被这样日复一日地数落、贬低、压制,我大概早就喘不过气了。
不是说我不能有感情。而是,我这份“同情”,到底建立在什么之上?
我是觉得他“应该”难受。我是觉得,被那样对待,任何人“都应该”反抗、委屈、痛苦。可问题是,他真的难受吗?或者说,他的难受,是我以为的那种难受吗?
我想起一个词:课题分离。
阿德勒心理学里说,人的一切烦恼,都源于妄图干涉别人的课题。什么叫别人的课题?就是那个人自己应该承担、也只能由他自己承担的事。他的情绪,他的选择,他的人生后果。
婆婆对公公强势,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公公默不作声,是他的应对方式。这份关系持续了五六十年了,他们还在一个桌上吃饭,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中间有我不知道的平衡,我看不见的默契,我无法体会的“习惯了”。
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切片。一个外来的、短暂的、带着我全部价值判断的切片。我用我的感受去套他的人生,用我的标准去衡量他的幸福。我觉得他“应该”痛苦,可万一,他真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痛苦呢?万一他的沉默不是忍耐,而是接纳?万一他早就找到了和自己的处境和解的方式?
就算他痛苦——那份痛苦,是他的课题,不是我的。
我可以尊重,可以理解,可以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善意。但我不能用我的情绪去替他承受,也不能因为我的不忍心,就去介入一段我根本不懂的关系。强行改变别人,是傲慢。替别人难受,是越界。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
这是您的人生。您的沉默,您的选择,您的课题。我尊重。
我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用他们的方式相处了半辈子。我用我的方式,学着不去插手别人的因果。
公爹,新年好。
愿您在自己的课题里,平安,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