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之华在正派面前,义正辞严,也是大义凛然。
其实也是大义灭亲。
已经忽略了亲生父亲的利益。
也是出卖了父亲的利益,在讨好正派。
她是有收获的。
不但邙山派让她重新回归,连武林泰斗都爱护她,当她是亲生的小辈。
出卖得很划算呀!
可是后遗症马上来了,不错,她这样忽略和出卖,其实是不平衡状态,刚则易折,月盈则亏。
后遗症就是她和金世遗的阻隔,就成了鸿沟。
她在正派越受欢迎,越被器重,和金世遗的鸿沟就越深。
这是她亲手挖下的沟。
她那么自私,都会忽略亲生父亲的利益,怎么可能去成全金世遗呢?
不出卖就很好了。
她亲手挖下的鸿沟,却要金世遗来跳,这可是不公平对待哦!
这些烦恼和阻隔,也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原文是——谷之华这次上山,本来是对父亲抱着很大的希望,希望能以父女之情打动孟神通铁石的心肠,想不到竟是如斯结果!
孟神通的啸声已听不到了,可是这啸声却像激起千丈狂涛,令她本来就不宁静的心湖,更是思如潮涌。
金世遗劝她把过去当作一场恶梦,可是现在恶梦并未曾过去,山洞里虽然宁静和平,但可以想象得到,邙山上仍是一片腥风血雨!
最难过的是,她现在无法预料这“恶梦”将是如何结局,掌门师姐的生死如何?各派宗师将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她父亲的命运又将落得怎样收场?调解已经失败,武林的大劫无可挽回,后果如何,她简直不敢设想,只有一样是她可以预感得到的,在这样的情形下,不论是哪一种收场,都将令她终生抱恨!
谷之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现在又从清醒中陷入了混乱,本来她已经是较一般的女子坚强的了,可是任凭她怎样坚强,也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打击!
最初与金世遗相见的欢愉,掩不过她心头的创痛,火热的心情冷下去了,越来越冷,冷得令她对爱情也几乎失去了感觉了。试想在这样的情感下,谷之华哪还能够与金世遗细诉衷情,接受他的轻怜蜜爱?

两人默默无言,金世遗从她的眼光中也感到她内心的哀痛了,但是用什么言语去安慰她呢?
月光透进山洞,夜已深沉,午夜的寒意更加重了心头的寒意,谷之华咬了咬牙,心想:“我今天侥幸没死,但已把自己当作已经死去了。我要选择一个什么人也没有到过的地方,什么人也不见面。”
金世遗再一次地抓住了她颤抖的手,沉声说道:“之华,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全都看到了,你已经尽了你的力,武林的劫难无法消弭,这不是你的罪过。”他本来想说:“你所做不到的,我将代你去做。”但一想自己所能够做的是什么?最多是帮助厉胜男杀掉孟神通,这件事他可以暗中去做,但却怎能当着谷之华的面说出来,令她已受创伤的心灵更多受一重刺激?但这样一来,他对谷之华的安慰,也是变得一片空虚,毫无力量。
谷之华缓缓抬起头来,道:“世遗,多谢你今天救了我,尽管你不救我也许更好一些,我还是一样感激你。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今日得见你一面,我已是心满意足,不敢也不想再奢求了。嗯,你走吧!”
金世遗们着洞口,颤声说道:“之华,你、你去哪儿?你可记得你师父临死之前,将玄女剑谱郑重地交托给你,要你继承她的衣钵?这是你曾经告诉我的。你也曾经说过,不论你受了什么委屈,也不能辜负你师父十年来对你栽培的心血!”
谷之华还希望以父女之情打动孟神通呀?
别做梦了,真以为她说出陪着孟神通度过余生,这就是牺牲,是条件吗?
她认为是这样的。
可这是很伤孟神通的心的。
她本就是为人子女,尽孝道是本分,还拿来谈条件,这本身就是不孝。
她的打动,其实是打击,是伤人之心,是在诛心。
说到底也是她的傲慢所致,她身上的傲慢也是很严重的习气。
自以为高人一等,和金世遗在一起时是这样,在孟神通面前也是如此。
这叫孟神通怎么被打动呀!
要被打动也难。
而且这次还是孟神通帮了她大忙呢!
真以为就凭她,就可以受到正派的器重吗?
又是在做梦,她在狐假虎威,是孟神通威胁到了正派,都可以血屠了。
在孟神通的威慑力下,正派这才对她青眼有加。
说起来,她还是靠着这个邪派魔头的父亲。
这真是作孽,也是冤孽。
她要走,让她走吧,这样也是清净。
偏偏金世遗要拉住她、要进行拉扯。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