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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愣在原地,律莞冯觉得心烦得很,让她赶紧滚下去。
红红不肯善罢甘休,捂着脸哭泣。声音断断续续地,律莞冯遂派了人将她拎出去,让人连夜将她赶出城,不准再进来。
堂微茗端坐着,打开一封没写过的书信纸,研墨开始写字。她是写给文楼的,说是明天没时间,不过去了。让他们重新请一个。
月亮暗淡下,堂馥走过来,穿着身翠红色织纱长裙,眼角处上了眼染。问堂微茗去不去文楼,如果不去的话,明天她去,替堂微茗去那儿长长见识。
堂微遂撕掉信纸扔了,重新写了一封说明,让堂馥揣好别掉了。
她点点头,坐下来。是夏季夜深时候,微风一阵阵。苗苗蹦过来,堂微茗本想悄悄把它抱过来,抬头看见律莞冯的脸色,还是就此作罢。
堂馥拿了信纸,起身过去,看见那些公子哥和文官们现在正写着诗,字体有的清秀靓丽,有的婉转承恩,有的翩若惊鸿,有的方正自成。
堂馥去取了点自己存的绿茶和红茶过来,让人打了两桶井水,走到另一张空闲的桌子上,抬手、挽袖,亲自泡茶给他们喝,亮一亮自己的手艺。
时间过得很快,不过一会儿,堂微茗就感觉自己困极了,于是起身回房睡觉,至于律莞冯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亮的很快。
一大早外面就有热闹的人声传过来。太阳初升,日光拂着绿荫,井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泉水。
堂微茗被吵醒了。很快她就穿上鞋起身去看,问了问在外面嬉戏的小表弟,原来是律莞冯的母亲过来玩了。
封华公主没有过来。她母亲最近几日事情少,坐在宫里面坐不住,早早地梳洗好了,坐上马车来长孙府。
“堂微,你还不起床?”李萧名早已经穿了身昂贵衣裳,长裙拖地地走过来催她早起。
“没有。”堂微茗在床上滚来滚去,说:“有人来玩关我什么事?我不想起那么早。”
只见得日光下影,李萧名推门进去,一把扯过她的被褥,说:“你看你这副懒样。你整日待在家里,文楼的邀请也拒绝,谁也不见,你怎么嫁的出去。”
说完,拉她起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咬咬牙,让堂微茗快点儿起来梳洗好,和她去客厅里见人,多见几个,准能嫁出去。
堂微茗去内室换身衣服。她一把拉开木板衣橱,里面传出桂花香。衣服整整齐齐地挂好,只是有很多是随便堆在一起的。
堂微茗从小到大,性情高的很,只穿自己做的衣裳。其她姐妹不仅是衣服,连鞋子都要自己做的,才肯穿。
堂微茗的衣服多得很。衣橱里有五彩的,有清一色的。有上衣、下裳,披肩,腰带等等。
她迅速换上了一件蓝白打底、五彩刺绣的长袖裙子,上面是自己绣的五彩祥云,里面的内衬是蚕丝绸缎鸭毛,冬暖夏凉。衣裳刚刚好,腰间是明黄色黯淡无光的腰带,绣着繁琐结饰,左右两面都挂着一个配玉和郡主绶带,两个是一对的。
鞋子则是明白色的软底硬矮鞋,是京城里远近闻名流行的一个高贵款式。专门用来踏青郊游,或者休息娱乐。
上面是繁琐密麻的针脚,绣着琳琅活趣的白珍珠。后脚跟宽窄相宜,做了一根绸带在后面垂挂着。
堂微茗对着镜子贴装。是随意活泼的装饰,嘴唇上了正红胭脂,没什么眼染和腮红,发上的簪子有银有金,好几根斜插进去。
等她出来的时候,李萧名已经走了。只在桌子上留了一张纸条,写着的是让堂微茗赶紧去前面的宴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