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疹很痒,涂了炉甘石洗剂,还是痒,反反复复,鸟儿的啾鸣声美好的可以治愈这个南方独有的恶疾。
就这样我与新来的姑娘一起渡过了几天有个伴儿的生活,我们都不是爱说话的那种类型,但好相处,她画画,我出门采购,像男主外,女主内。我也第一次尝试了用针管笔描稿。全部完成稿件之后,她就回学校了,记得她的名字是海边的城市。
工作室里重新回到三个人的状态,工作室的江姐(版师兼样衣工)突然某一天对我们说了一句,“我过几天不做了”,也没有具体问原因,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一辈子吧,她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大女儿,平时话挺多的那几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好像堵了一口气。
后来女设计师带了一个新的版师,聊起了这件事,是能力不行,被辞退了。
有公司留不住人,也有人留不住公司。
我没有特别多的感慨,即使她教会许多我从来没有接触到的,只有感激,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太多。当下的感情是真的,往后模糊的像戴了一副老花镜。
我向小李师傅学车缝(上针,抬压脚,放布,摸平,对齐,慢踩,倒针,断线)针这个物件好像汇聚了所有的能量在尖儿上,机针和缝纫针不一样,机针一断特别大,得机器固定住跑不了,一跑,就飞走,飞到那制手上或脸上或者咔嚓,腰闪断。缝纫针两头都要穿入布内,所以要细一点的好。
弄清了这点,一开始越慢越好,小李老师踩机器像武侠片中的水上漂,轻快自由。
他让我拿了一块大布头,放在压脚下,大布头很大,心要大些,“随便踩,手拿开些”
踩,密密麻麻,一张,两张,三张,断断续续,每天都踩,慢一点,对,一开始是要慢一点。总是会有横冲直撞过斑马线的人。
歪歪扭扭,横七竖八,哈哈哈,我俩正在找乐子。
从原来车间包装工到自学缝纫,成为样衣工,很干净的一个青年,学就成,若没人指导,得花不少时间吧。
细水流长
学以致用?
可以见光了,我在人台上琢磨,脑海中回忆天桥风云里各种设计师在塑造服装造型,手起刀落。
面料是之前从淘宝上买的白色针织,围着人台确定尺寸,在不知道袖子怎么打版的情况下,剪了两个洞,之后穿的硌得慌。诶,做基础款,舒服。这是现在悟出来的。人都已经帮我算好了各种数据,照搬不行,非要自己改,改残了,还做了各种装饰,看来,也只有我穿,却是一条紧身连衣裙,我把她送给姐了。大胆的证明我能做衣服了。
咔嚓咔嚓,在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心大可以战胜所有的困难,围着人台左看右看,什么造型更合适,面料是极软的雪纺,垂感特好,随意剪出了一条裙子,瞬间很适合,后来这裙子出了国门,被姐穿去度了蜜月,拍了照,它出生了,我也出生了。
挺行,小李师傅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