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真的不是精神病
“姓名？”
“东方卍，也可以叫我卍仔”
“年龄？”
“21”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你家吗？”
“他们说我是个精神病。”
就在昨天，直播间里……
卍仔对着摄像头，手指笨拙地交叠，试图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这时，
屏幕上，飘过几条弹幕。
【主播又开始了，祖传结印术，笑死个人。】
【卍哥，今天能招来点什么不？上次招来只蟑螂，节目效果爆炸。】
【别整这些虚的了，赶紧PK吧，等着看你被虐呢！】
卍仔松开手，拿起旁边的廉价香烟吸了一口，对着麦克风，语气带着刻意营造的疲惫：“你们懂个屁，这叫传统文化。再说了，万一哪天灵了呢？”
他瞥了眼在线人数，52，其中还有几个是平台塞进来到机器人。
【PK了PK了！系统给你匹配到‘潘娘’了！】
弹幕突然活跃起来，卍仔也精神起来。
潘娘是最近势头很猛的一个颜值主播，能连上她，流量少不了。
“兄弟们，看我发挥！”卍仔掐灭烟，点了接受连麦。
屏幕一分为二，右边出现一个面容精致、笑容甜美的妖艳女子——女子的网名和真名都叫潘娘。她穿着牛仔裤、露背、露肚子的上衣，盘着头发，零散的碎发下是她那挑不出任何毛病的脸庞。
“嗨，帅哥你好呀！”潘娘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过来，带着软糯的尾音。
“潘姐好，潘姐好，”卍仔立刻换上营业式笑容，“手下留情啊。”
【卧槽！潘娘！】
【卍狗何德何能！】
【守住我方潘娘的塔！】
两边弹幕瞬间爆炸，数量完全不成正比。
“卍哥说笑了，我们一起玩个游戏吧？”潘娘歪着头，眨了眨眼。
就在她眨眼的瞬间，卍仔也下意识地闭上一只眼睛。
他抬眼看向屏幕里的潘娘。
“啊——！”
卍仔猛地向后一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收缩。
屏幕里，哪还有什么甜美女子。
那是一个面色青灰、眼眶空洞淌着黑血、嘴角咧到耳根的恐怖鬼影！它正透过屏幕，直勾勾地“看”着他。
【？？？】
【主播咋了？】
【吓尿了？演技浮夸了啊。】
“卍哥，你怎么了？”屏幕里的潘娘（或者说，那个鬼影）依旧用甜美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卍仔浑身汗毛倒竖，他指着屏幕，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地尖叫：
“鬼！你是鬼！！！”
直播间瞬间寂静了一秒，随即弹幕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操？？？】
【他说什么？鬼？】
【疯了吧！输不起？】
【举报了！污蔑我们家潘娘！】
【完了，主播真疯了。】
潘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捂住嘴，眼圈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卍哥…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就算不想输，也不能…”
她的粉丝彻底炸了。
【人渣！】
【报警抓他！】
【心理变态！】
卍仔完全懵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保持着恐怖鬼相却在哭泣的怪物，又看着满屏辱骂他的弹幕，脑浆都要爆出来了。
“不是…我…我真的看见了！她不是人！”他徒劳地试图解释，但声音被更多的弹幕淹没了。
连麦被潘娘那边单方面切断，卍仔的直播间因为大量举报和违规言论，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直播间涉嫌违规，正在核查中…】
“当时的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卍仔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鲁医生！你要相信我！我那天真的看见了！那个潘娘，她不是人！”卍仔抓着头发，对着面前穿着白大褂身材哇塞的鲁医生低吼。
“东方卍……”鲁医生边写边说，“你别激动？那就是个普通姑娘，人家平台都发声明了，说你精神压力太大…”
“那是假的！他们看不出来！”卍仔激动地站起来。
鲁医生叹了口气：“东方先生，我们…我们是一家很好的精神病医院，你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卍仔不敢置信地看着鲁医生：“你要送我去精神病院？就因为我说了真话？”
鲁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东方先生，你出现的这种‘视物变形’并伴有坚信不疑的妄想症状，是典型的急性应激障碍的表现，需要专业的干预和治疗。”
“我真的不是精神病！”卍仔绝望地喊道。
“你这么坚定……所以，你承认那天在直播时看到的‘鬼’，是你的幻觉吗？”医生循循善诱。
卍仔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沉默片刻后，他突然想起一段小说情节——主角因称看到了神就被当成精神病患者，后来承认是自己所编造的才从精神病名单上逃脱。
“是…我瞎说的。”
卍仔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重复道：“我当时就是为了直播效果，瞎说的，我错了。”
鲁医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看来你真不归我们管。”
询问持续了20分钟左右………
鲁医生合上病历本，起身朝门走去…
“鲁医生，你吃了饭再走吧，饭已经做好了。”老马（东方卍养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
“不了，不了，等一下还要去确认下一个人。”鲁医生回头微笑着挥挥手。
鲁医生前脚刚走，马九日（东方卍妹妹）就从超市回来了。
马九日把刚买回来的鲜奶提到桌上：
“爸，能不能别每次都是牛奶果汁，可不可以来次冰可乐什么的，咱家又不是买不起，你就不要这么抠搜了嘛。”
老马早已习惯了女儿的牢骚，别的什么都可以满足，唯独这可乐不让她畅享。
“咱家摆摊就挣点辛苦钱，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存下来的钱是要给你们买房子的。再说，可乐那玩意有核辐射”
“什么！有核辐射？怕是有核炸弹吧。十几年前你也是这样骗我们，现在还用这么老套的理由。你不如换个说辞，说卖可乐的人死了，或许我还会相信点。”
“哈～哈～”
这对话，差点让卍仔笑掉大牙。为了给老马有个台阶下，他转移了话题。
“老马，你说我是被你捡回来的，但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姓，还给我起了个这么怪的名字？”
“对～对～，爸！你说说，为什么也给我起个不男不女的名字。”马九日看着老马插话道。
老马斜视马九日说道：“你一边去，还好意思说我给你起的名字不好听。我明明给你起的是马旭，自己却瞒着我偷偷改成了马九日。你说好好的一个旭字干嘛拆成九日二字？现在后悔去吧你”。
紧接着，老马对东方卍解释道名字的由来：
“卍仔啊，你的姓是从日出东方一词而来。至于名叫卍，是根据你左眼下方的胎记（横的长方形里面有个正方形，正方形里面有个卍字）起的。
老话说，这卍字是古人通过夜观天象，根据北斗七星围绕北极星运动轨迹所描绘出来的图案，后来被一个叫武则天的女皇帝定音为第四声wan。”
“可是老马，你不让我跟你姓就算了，干嘛也不让我叫你爸啊。咱们三个的感情就摆在眼前，虽然不是生父，但养父是实至名归的啊，毕竟我是被你养大的。”
老马听出了东方卍对父爱的渴望：
“卍仔，不是不想让你叫爸，而是想让你叫我岳父。从捡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当女婿来扶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把她交给自己养的男人才放心嘛。”
“啥！”
一直忙不赢吃东西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疑问。
马九日擦擦嘴角说道：“爸，按你这么说，东方卍岂不是成了赘婿？”
“卍仔，咱们不要理会她，这年代谁还会在意这些，只要过得好管他赘不赘婿的。
对了，你现在直播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回去读书吧。”
“嘿嘿，还可以。”
“那就好，快吃吧，吃完出去走走，白天就不要直播了，多注意身体。”
——吱！
饭后，卍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打开电脑，看着自己几乎掉光的粉丝和满是嘲讽的评论区，眼神挣扎。
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强子，”他的声音干涩，“帮我找个地方…对，越邪乎越好，乱葬岗就行。”
“我？我去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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