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年底了,照例是回老家贴对联。
自从高二搬到县城里之后,就几乎每年回家一次两次的,每次都是匆忙去匆忙归。乡愁还谈不上,但也总会有一缕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心头。
无论在哪里生活了多么长时间,最终还是属于这里的,落叶归根便是如此吧。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呼吸都很顺畅。熟悉,复杂,喜欢。
走在路上,觉得目光所及都是属于自己的,这田野,这小路。村里多了几条水泥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乡音,如鱼得水。
村里的人除了老了似乎都没变,李家大叔还是杀猪卖猪肉,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儿子拉回来一车猪,大叔在旁边边指挥倒车边吧嗒着水烟,看来过年生意是不错了;王家大婶还是在做粉条,不同的是机器换成新的了,门前有个大牌子招揽客人;还有啊,三个孩子凑一堆儿把鞭炮放在瓶子底下用脚踩着模拟放炮的声音,不禁偷笑,这不就是我吗?
可能是回来的少,村里的一点变化我都能瞧出来,这里的猪圈没了,又多了一条水泥路,大队里少了一面墙多了几个红彤彤的宣传标语,温暖又感动,也不知道感动些什么。
到了老屋,就在凳子上安安静静的坐了几分钟,起身东瞅瞅西看看,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啊,有太多的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那炕上的小窗台我经常放橘子苹果,晚上睡前吃,那院子有多少次邻里邻居夏天里吃过晚饭在这里喝茶唠嗑,小桌子底下总是放一小把艾草驱蚊,那缕青烟恍如昨日。
又是一年。
爆竹声中一岁除,
东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