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杨万里
天欲游人不踏尘,
一年一换翠茸茵。
东风犹自嫌萧萦,
更遣飞花绣好春。
诗词赏析
开篇就让人眼前一亮:天欲游人不踏尘,一年一换翠茸茵。老天爷为了让游人们不踩到尘土,每年都给大地找上一张翠绿色的绒毛毯子。
这个想象实在妙极。没有直接说“春草长出来了”,而是搬了“天”这个角色,好像老在是一位细心周到的主人,怕游客弄脏鞋袜,特意铺上柔软的“翠茸茵”。
“翠茸”二字写出了春草的鲜嫩、细密、毛茸茸的特点;“菌”是垫子、褥子,把这个特点进一步具体化。
而“一年一换”四个字,更是点睛之笔。草年年生,本是自然规律,但偏说,这是老天特意安排的“换新装”,写出了春草的周期性,又给它一种仪式感:就像过年换新衣一样,郑重其事,充满期待。
东风犹自嫌萧索,更遣飞花绣好春。东风居然还嫌大地不够热闹,又派遣飞花来给这弄不好的春天绣上图案。
前一句把春草写得足够好,可“东风”还不满足。“萧索”本是形容秋冬的荒凉,用在这里,其实是反衬东风的“挑剔”:在东风眼里,光有草地还不够,还要有花来点缀。
一个“嫌”字,一个“绣”字,把东风写得像个精益求精的绣娘。飞花是针线,大地是绣布,春草是底色,东风要在这张绿毯上,绣出五彩斑斓的花朵来。
没有一句在说“春天真美”,但通过“天”铺草,“东风”绣花,这两个气人化的动作,把春天的慷慨、细腻、生机勃勃展现得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