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站在山门前,风卷起她的衣袂,手中剑尖垂地,滴着血——是他徒手接下那一掌时留下的。
“你走吧。”她声音很轻,却像霜刃刮过耳膜,“我亲眼看见你与魔门之人并肩而立,师父的伤……是你引来的杀局?”
疯牛喉头一哽,想解释,却说不出话。那夜他潜入魔窟,只为夺回能续她性命的冰魄莲,却被种下心蛊,被迫现身阵前。他不能说,说了她会更痛——因为救她,他已堕入禁术,寿元将尽。
“我丑,配不上你。”他终于哑声道,脸上裂痕般的皱纹抽动,“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施舍怜悯。”
她怔住,眼中泛起水光:“所以你就装作无情?任我恨你?”
他转身,背影佝偻如老树枯枝,“恨我,比爱我安全。”
十年后,她在雪峰之巅找到他的石像——以血肉镇封魔脉,魂魄不散。指尖仍朝着她曾住的方向。
寒风吹过,石像眼角似有泪痕皲裂。
她抱着那具早已冰冷的躯体,笑了一声,轻得像当年初见时的惊呼:“师兄,你的手……好烫。”
可再也不会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