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父曾经给一匹马“养老”,他说,自己和小马之间有生死相依的“兄弟”情份,事情还得从二伯父想卖马开始说起。
二爷爷家养了两匹马,有一年,一匹小马得病,险些没了性命。
过去农村养马主要靠天,可是马匹每天除了饲料而外,更重要的是要有足够的水喝。
有一年夏天,我们那里干旱,门前的吃水井,人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水饮马呢。
我记得每天早晨三点多钟,我母亲就去井边排队韬水,个把小时也不够一桶水。
因为水少,三伯父经常带着马去远一点水坑边找水,但有时候也找不到。
快到秋天的时候,小马出事了,几天吃不下东西,也不排便。村里兽医看病,说是得了肠阻塞,喂了药,没啥效果,大家都说怕是这小马不行了。
二伯父怕这马白瞎了,就想把马卖掉。相距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地方专门收购老弱病残马。到底老马去哪里了,没人知道,反正,有些人会把没用的马送到那里去换钱。
二伯父想把小马想送去换钱,三伯父不同意。有一天早晨,三伯父悄悄走了,二伯父趁三伯父不在家,悄悄把小马送走了。
等到三伯父晚上回家,发现小马不在,就和二伯父吵起来。
三伯父其实是去别的村子问治小马病的方法去了,方法找到了,回来小马却没了,三伯父拎着二伯父脖领子,让他把钱给自己,他要去把小马带回来。
二爷爷看见三伯父吵得凶,就把二伯父给的钱拿出来。可是钱不够,二伯父当时换了钱,就给二伯母买了一块呢子料子,三伯母又给三伯父把差的钱补上了。
第二天早晨,三伯父早早骑上家里那匹大马车出了院子,出院子时,他还和那匹马叨叨:咱们快点,把你兄弟接回来去。
三伯父说,他去时,那些马已经被装上大卡车,三伯父和收购人好说歹说,人家才同意把小马放回来。
三伯父按着一个兽医教他的方法,最后成功解除了小马的痛苦。
又过了两年,小马长大了,成了驾辕的马,年底,二伯父三伯父去给村民运煤
那时候农村人主要靠柴火,很多人家,过年了才舍得买点煤烧,家家每天用煤把灶里的火压着不灭,保证了炕是热的,拜年串门的人来了不会冷。
也不知为啥,在过去的记忆里,每到大年底就整日漫天大雪。
那天拉煤回来的路上,三伯父他们也遇到了大雪,因为雪想着快点走,车下坡太快又巅,把三伯父巅下了车,如果人从车后面掉下来,顶多是摔一下,关键三伯父是从前面掉下来的。
那车是铁轱辘,如果从他身上压过去,人肯定会有生命危险。千钧一发之际,那匹驾辕的马竟然突然向后用力一坐,低头叼起滚下来的三伯父用力把他扔出去了。
马车过去了,三伯父除了摔了一下,其它毫发无伤,惊魂未定之下,发现车走不了。为了救三伯父,那匹马情急之下向一边用力,边上是一个斜沟,车被它带到了沟下,因为雪,根本就上不来了。
要想上来,只能卸下煤,可是一车煤,一把铁锹工具,兄弟俩根本就完不成这事。三伯父让二伯父骑马回去叫人。可是,那匹小马根本不让二伯父骑,二伯父骑上去它不走,另一匹也不让他骑。
没办法,三伯父说我试试吧,说也奇怪,三伯父上去,小马就走了,三伯父骑着马,一个小时到了村子里,找了几个壮年,在家骑着家里的毛驴(过去村子里好多人家里都会养头驴)、带着铁锹,又一个小时到了马车停滞的地方。
此时,二伯父冻得正在雪里翘首盼望,说他因为冷,在那跳来跳去活动,不一小把脚崴了。大家齐心协力,终于把那车煤卸下又重新装上,运回了村。
后来,三伯母生了哥哥姐姐,二伯父和三伯父分了家,三伯父为了要这匹小马,选了一处小宅基地,出来重新盖房,而把刚刚翻盖不到五年的房子留给了二伯父。
那匹小马,后来是被三伯父养老送终了。
最后小马死的时候,三伯父把它埋了,三伯父说,他和小马之间是生死之交的兄弟。
如今,三伯父的儿子早已经大学毕业了,留在高校做了一名教师,前几年生了儿子,三伯母和三伯父进城带孙子去了。
这是我们那发生的真实事情,十里八村都知道小马救三伯父的事,被救村民住在羊角沟。家里有农村老人,可以去问问,这种救马得肠梗的方法,千真万确有,但这个确实需要分清是哪种肠梗,如今人们这种方法很少用了,有病第一时间知道找兽医了。
三伯父是我们本家的一个伯父,我爷爷那辈子一共哥三个。
动物到底是怎么拥有报恩的想法的,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古往今来,动物与人和谐相处一直存在。
动物报恩想法从何来的,我无从知道,但很明显,动物确实有灵性,也能感觉到人类是否对自己友善,在这种友善的互动中,我们看到就是一个个温暖的报恩故事。
有时候,知恩图报,动物比人类做得好,做个好人吧,知恩必报,运气一定也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