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恋 2026-01-06
昨夜,我失眠了。是文友发来的一段黄河的小视频,它悄然拨动了我珍藏在内心深处对黄河的眷恋。寒冬里,阳光下,河岸边的灌木丛干枯萧杀,而浑黄的河水泛着粼光,翻滚着,澎湃着,像热血一样沸腾。我彷佛回到了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的青葱岁月。
记得第一次与黄河相见是九零年的初秋。我到郑州进行为期两年的本科进修。当我乘坐班车跨过郑州黄河公路大桥时,不禁为大气磅礴的黄河惊诧了。大桥包括引桥长约十余里,横架南北,高大威猛,使得黄河天堑变通途。从大桥上眺望,浑黄宽厚的河水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苍茫大地上,从遥远的西方天际,缓慢而强劲有力的涌向东方云天低垂之处。河道两侧的滩涂上是满眼碧绿的庄稼。依稀可见农民劳作的身影。河面上没有渔船,只在很远的岸弯处似乎可见施工的铁船。堤岸与滩涂的空旷处,有人工开挖出一方方鱼塘,清澈的池塘与浑黄的河水相映成趣。在高速公路的沿途,也确曾看见阡陌纵横的稻田。我疑惑,这里已经胜过江南的鱼米之乡了。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全班同学相邀到邙山黄河风景游览区郊游。欢声笑语中,踏遍一座座陡立的邙山头。松软的黄河沙滩上,遗落诸多驰骋于马背上的惊恐。黄河岸边,原本有豪华的游船,只是苦于囊中羞涩加之对洪水的恐惧,最终也没能在黄河上乘渡船潇洒一回。只能尽情的享受九曲黄河上落日的余晖。同时畅想着,一轮明月从东方升起,空旷的沙滩上燃起一簇簇篝火,静静的倾听黄河的咏唱。
在邙山群峰之间,五龙峰半山腰的梅花池中,有一座高约五米,通体呈乳白色,汉白玉材质雕塑,背依岳山,北向滔滔黄河,头梳魏髻、身着唐装的“母亲”怀抱甜睡婴儿,盘腿端坐在石墩之上,形态凝重高洁,表情安详慈惠,微微前倾,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怀抱中的婴儿。这就是黄河母亲像,正式名称为“哺育”雕塑。当同学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这里,环坐在雕塑周围,仰望着雕像时,内心升腾起对黄河母亲的无比敬仰。这一刻,无论多少关于黄河的起源,黄河的神话,中华文明的传承,都浓缩在哺育的雕塑之中。
时光荏苒,不觉已是年逾花甲。回首往事,令人汗颜。确曾有过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雄心壮志。只是在平凡的工作中鲜有建树。缺乏敢闯敢干的开拓精神。聊以自慰的是没有违背初心。
偶然的因素,看见文友发来的奔腾的黄河视频,由此激起我诸多的感慨。追根朔源,从濮阳市沿濮渠路南下,经庆祖镇,过渠村乡,再南行二、三里即到黄河左岸大堤上,被誉为“亚洲第一分洪闸”的濮阳渠村分洪闸。猜想视频中的黄河应该就在此处左近了。详勘分洪闸的介绍:全长749米,宽209.5米,配备56孔钢制闸门,单孔净宽12米、高4.5米。最大分洪流量10000立方米/秒。作为黄河下游防洪工程体系的最后一道屏障,设计最大分洪流量10000立方米/秒,启用条件需黄河花园口站流量超过22000立方米/秒且经多水库调蓄无效后,报国务院批准实施。通过引黄入冀补淀工程实现生态输水,截至2020年累计向雄安新区输水11亿立方米。闸区周边开发黄河湿地生态园,结合青庄险工形成水利旅游廊道,2005年获评国家级水利风景区后,年均接待教育参观团队超200批次。又突然看到一则消息:渠村分洪闸46年未启用,是因为它作为黄河防洪的“终极保险”,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启动——而这些年黄河的防洪体系已经足够强大,让它一直“待命”反而是好事。所以,它的“闲置”恰恰证明了黄河防洪体系的成功——我们宁愿它一直“待命”,以此守护一方百姓的安康。
黄河,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你来看她,或者不来看她,她就在那里。毅然决然的奉献着自己。
黄河从远古走向未来,从蛮荒走向文明。
我在黄河的摇篮曲中鼾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