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故乡

一个平常的冬日,一次无意的流离,邂逅一池秋水,一叶细柳,遇见一个不陌生但也不熟悉的瑞城。

晨雾塘河,古朴且悠长。犹如娉婷而立,独立而优雅。闭目感受,却有满含着烟火气息,温润了每一段渊源的过去与未来。

清晨薄暮下,一个佝偻的老者划拨着年岁相仿的古老的木船,手里的竹竿轻挑着河岸的青草。这一周而复始的举动,似乎惊动了惺忪柳叶上的新嫩的露珠,一阵清风缓缓飘来,拂去了老者额头弥留的点点细汗。老者微微抬头,看了看两岸渐渐退去稀松树影,缓缓端坐在船沿上,拿出包了浆的古铜旱烟,轻轻地抽了一口,猛地吐出,烟圈在初初探头的朝阳辉映下,晕上了老者的干瘪的脸上。这时,熟寐中醒来的秋蝉,似乎被惊扰了一般,用声嘶力竭的蝉鸣,在宣誓着主权。不一瞬,此起彼伏。也为早起的脚步,顺其自然地埋下了铺垫。

老者、旧木船、细柳、初阳、蝉鸣、脚步,互道一声早。相映成趣,又互不惊扰。

梦中塘河,深情却质朴。不经风月,不经离骚。看惯了层楼,依然静静地淌着,怀抱着每个花儿与少年。

如梦的集云湖,骄阳下的硐桥“火棍”、夜色中的拱瑞寺僧人、玉带般的文昌阁,从不惊艳,却源远流长,映上两岸烟火,美了流年。最是让人感触的是白岩桥的青石板,不论风雨漂泊,不论烈日骄阳。不论铄石流金,不论素食青衣。不论勇敢,不论宿命。不论贫贱,不论高贵。不论石火风烛,不论朝朝暮暮。此去经年,青石板依然温润,每一个经过的脚步依然坚定如初。

心中塘河,春风如沐。塘河之于我,犹如故乡之于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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