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打电话和妹妹聊天,谈到身边人的起伏变化,感叹人生有许多不可控,但我们又不能不懂得经营人生。
母亲在世时,我经常和母亲通电话。母亲去世后,我经常给妹妹打电话。我这才发现,原先打电话,并不只是我对母亲独自在老家生活的牵挂,而且也是我们内心倾诉的需要。
一如母亲叮咛我的那样,妹妹总是提醒我要把工作放在心上,把饭碗牢牢地捧在手上。我知道这是妹妹对我的关心,也是她找工作的艰辛使然。
我们谈到现在的生活,相对过去真是好多了。我们聊到父母生活的那个年代,像我们这样的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父母硬是凭着坚强的毅力,当然还有勤俭持家的智慧,支撑起全家老小的生活。
妹妹提到她小时候的一件事,我情不自禁地流泪了。还好是在电话里,我也不知道妹妹是否觉察到我的情绪波动。
有一次,父亲用拖车(老家叫“塌车”,两个轮子,拉车人在前面扶着两根长长的手柄,端平车身往前行走,休息时放下手柄垂直方向的两个撑脚,形成四点支撑)拉着自家圈养的一头生猪,到公社食品站去出售。年幼的妹妹,跟在父亲后面推车。回来的路上,妹妹肚子饿了,想吃一个麻团。用妹妹自己的话说,当时不懂事,就跟父亲说,要父亲买麻团。
“娃啊!卖猪的钱,由你们上学报名用呢。”父亲并没有同意妹妹想吃一个麻团的请求。
如今,四十多年过去了,妹妹仍然记得很清楚。我知道,妹妹不是记恨父亲,而是说当时家里实在是太困难了。
妹妹同时还记得,等她成家之后,我的外甥女小翼出生后,家庭条件稍微好转一些,父亲也有所改变。父亲每次帮妹妹接送小翼的时候,总能给小翼五毛钱买零食吃。
父亲就是这样,自己省吃俭用。可是他对我们兄妹读书,从来都是不吝啬。
妹妹曾经也笑着问过父亲,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克扣”,却舍得给小翼零花钱。父亲也承认隔代亲。
想起了父亲为我复读,不惜一切代价。在那个艰难的时期,又是托人,又是筹钱,可谓操碎了心。
父亲的一生虽然平凡。但在我们兄妹眼中,他就是伟大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