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朋友就跟我抱怨了。
她说,家人之间发的压岁钱有些“搞笑”。她老公兄弟三人,每家两个孩子,奶奶给的孙子们的压岁钱不一样,哪个儿子混得好,孙子就得的多。她家的的俩孩子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似的,被极度差别对待。
哈,我之前给亲戚家的孩子发压岁钱也和她婆婆一样的心态。有钱亲戚家的孩子,我就给的多,给少了,面子挂不住;反之,就少些。当个长辈,孩子们来拜年,没点意思表示,实在无趣。我还有一个私心:发压岁钱时总会合计着尽量能让孩子再“挣”回来。大部分时候,压岁钱是可能等量交换的,也有例外。
三年前的正月初六,几个亲戚商量着聚到一起,虽然一年见一次,但明显感觉有的人变化不小,升了官的,有的发了财的,还有的权钱都丰收的。我当然是根据综合指标高低排序发放压岁钱的。 本以为就是票子的交换,谁知晚上回家清点账目,发现配了几百元钱。我发出去的钱,儿子没给我挣回来。仔细回想,势利眼的我遇上了势利眼的亲戚。这个亲戚家有俩个孩子,按我的认知,我给这俩个孩子的压岁钱应该比其他孩子多,而且得给俩份。但是这个亲戚给了我家孩子一份,我给得那一份和她给的这一份不对等,我多,她少。
我不想因交换不等吃亏,也不想因差别发放搞鬼鬼祟祟行为。后来就和亲戚们商量,如果能聚到一起,无论贫富差距,无论有无职位,每个孩子过年都得一百元压岁钱。
这样的交换看起来似乎毫无意义,但孩子拿着实实在在的票子是很开心的。
压岁钱的初衷是美好的,被大人利用了。
今天去一长辈家拜年,多年不见,两个老人已是一个驼背,一个弯腰,虽是满头黑发,发根深处的白已是悄然萌生。他们尽心尽力做了他们最拿手的午饭,吃饭期间他们聊着我小时候的糗事儿。短短的两个小时,年就算拜完了。按礼制,他们要给孩子压岁钱的,他们都要把我们送到车上了,还没有给儿子压岁钱的动作。车子走远,我回头望去,他们挥着苍老的手和我告别。瞬间,我的心柔软了,我也明白了,拜年就是探望那些故人和故事,这比挣压岁钱更有意思。
据说,在古代有一种叫“祟”的身黑手白的小妖,一到除夕之夜就飘荡出摸睡熟的小孩额头,被摸了额头的小孩子会痴颠狂躁变成傻子,这就是传说中的“摸头杀”。
父母往往在这晚点灯不睡,守护着自家宝贝,称为“守祟”。
后来有人就发现,用红纸包着铜钱放在孩子的枕头下面就可以免其受害。这大概就是“压岁钱”的由来。
“压岁钱”有辟邪的作用,是对孩子健康成长的祝愿。
在汉代,这种“钱”都可以用其他物品来代替。
小妖消失了,我们迷失了。我们继承了它的形式,却篡改了它的用意。我们借用它传递利和欲,而不是温暖和情义。
人都说,年越来越没味儿了,可不,我们离传统文化越来越远了,丢掉了曾经烟火里的大部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