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即往福州。温州福州相距三百三十多公里,行车要五个多小时。
出温州,过瑞安,又数十公里过苍南。出苍南即进入福建境内。
由浙入闽,山渐多,路在河谷间蜿蜒,河谷渐渐收窄,路亦慢慢爬升,大蛇一样在山腰缠来缠去。崇山峻岭,大山茫茫,不时见云雾自山间升腾,远望去群山呈苍青色,或浓或淡,远近堆叠,层层晕染。山多,隧道亦多,过了一个又是一个,短则二三百米,长则近十公里,一开始见隧道长四五公里,颇兴奋,以为长。愈过愈多,对长遂道已无感,再过,嫌其长。某人自幼生长于平原地带,不曾见如此崇山峻岭,自言开眼矣。我生长于黄土高坡,自以为见惯大山,今日一路经过更知山外有山。此前曾穿越秦岭隧道群,以为已经过最长隧道,不想洞外有洞,洞洞不同。
入闽即进入福鼎县,对于福鼎唯知福鼎白茶而已,放眼望去路两侧山丘之上果然一垄垄都是茶树。
过福鼎,经过一个很大的转弯,已不辩方向,不知是往南还是往西。旁边路牌显示,前方可去寿宁,望过去依然大山茫茫。看到寿宁自然就想起了冯梦龙。冯梦龙六十岁时任寿宁县令,在此为官四载,颇多政绩。冯梦龙和我一样自苏州而来此,路线大致相当,我们开车一路翻山过洞,已觉不易,老头当年两脚步行,翻山越岭,其艰难之状,可以想象。
再过宁德,宁德曾为地区如今为市,习总书记曾在此担任过地委书记。印象中宁德似乎为福建经济不发达地区,匆匆一过,虽然走马观花,但仍然感觉宁德现代化气息扑面。还知道有个企业叫宁德时代,非常了得。只是不知是宁德的企业还是名字中有宁德二字而已。过宁德高速路渐渐平缓而下,似乎贴着海岸线而行,左首望去眼前突然一处海湾,虽不甚浩瀚,亦有辽阔之势。正望海湾欣喜,扭头往右首看 又大惊,沿山一系列建筑,似工厂,规模极大,绵延数里,厂房上有字,正是“宁德时代”。
过宁德,在林厝服务区休息,此地距福州九十多公里。
只是稍微停歇而已,不想便记住了这个服务区。
服务区人多车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入其中即被惊到,内中人已多到无处落脚地步。厕所尤堵,女厕排队近百米,有二三女子忍不住竟不顾形象强行到男厕如厕。人多开水供应不及,水温只六七十度,和小雨泡方便面两桶,十多分钟亦未泡开,将就凑合着胡乱吃下。停车场上黑压压一片,江浙沪车牌居多,就听有人戏言,这是江浙沪要攻陷福州的节奏。
及上车,不知是否人多缘故,车载导航竟然信号丢失,无奈盲开九十多公里,至福州收费站重新启动方才找回。
沿福州绕城高速一路前行,感觉福州也是为群山环抱。
福州,有福之州。名字听着就喜庆,过福年,当然要到福州,难怪江浙沪要攻陷福州。晚上刷手机,朋友圈里都是福州人山人海的镜头和视频。
福州有多火,看看福州酒店的价格就知道了。某人订了酒店叫福建山水大酒店,平时价格不过三四百元,此时涨到了一千二仍一房难求。当然福州也好客,正月十五前地铁公交统统免费。到酒店停好了车,保安特地交代,出去最好不要开车,怕出去了回来就没有车位,主要是地铁公交免费,划算。
山水大酒店这几天贵也有贵的道理,它离三坊七巷太近,就在边上,出去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某人来福州主要目的就是逛三坊七巷。
办好入住,稍事休息,即往三坊七巷。
三坊七巷有多火,朋友圈里有人说春节福建来了三亿人,其中一亿在三坊七巷。这个说法真不算夸张。某人同事天杰,一家三口也来福州,他们乘高铁先来。我们在三坊七巷,天杰的朋友圈显示此刻也在三坊七巷。难得,也算他乡遇故知,何妨一起聚聚,吃顿饭。天杰说他们在南后街的石牌坊下,发了定位我们找过去。到了石牌坊下,左看右看不见人,打电话问在哪?回说,在石牌坊下。说,我们也在石牌坊下。又寻找良久,方才在人群中发现对方,也就在路对面。
三坊七巷人流浩荡,还在大量涌入,有些路口已关闭,单向进出。不想去心形树打卡,走到一半,人群黏滞不动,无奈放弃。幸亏所住不远,决定明天一早再来。
逛了两条巷子,天色渐暗,去一网红饭店晚饭。此网红为真网红,门前乌泱泱一片在排队等待。某人取号,前有三十多桌,要等一个多小时。我说,别处吃吃得了,何必一定这里。某人说,来都来了,等等又何妨,于是等。
饭店在九楼,于窗外望去,三坊七巷一览无余,那些灯火明亮的街巷里正人潮汹涌。
2026年2月24日于望亭丽都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