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晴

雨是昨夜走的,带着满街尘埃,只留下窗棂上未干的水痕,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把清晨染得透亮。今晨推开门的刹那,阳光正斜斜地穿过楼隙,在青石板路上织出金线——原来天已放晴,那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蓝得像刚拆开的薄荷糖纸,连一丝云都轻得像呼吸。

空气里全是草木的甜腥气。晨跑时路过巷口的梧桐树,叶片上的水珠正接二连三地坠落,砸在新冒的嫩芽上,惊起几只振翅的麻雀。往前去,公园的花坛彻底醒了:月季沾着露水,花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蒲公英举着毛茸茸的伞,被风一吹,就把种子撒向亮堂堂的空中。各色的绣球花开得如火如荼,漂亮极了。河边的石阶被冲刷得发亮,蹲下身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青灰色的、奶白色的,被阳光一照,竟像铺了层碎金子。有老人拿着手机蹲在岸边,镜头追着游鱼晃,嘴里念叨着:“这水啊,比镜子还干净。”

周末的时光总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午后带孩子去爬狮子山,山不高,却挤满了来透气的人。山上浓荫密布,空气清新,石阶旁的野蔷薇开得泼泼洒洒,粉的白的花穗垂下来,蹭着路人的肩膀。爬到半山腰,定时喷雾的装置忽然启动,细密的水珠裹着草木香扑在脸上,孩子们尖叫着躲闪,又笑着冲进雾里,头发上凝着水珠,像戴了串水晶发卡。山顶的风最是痛快,把人的衣摆吹得鼓鼓的,远处的天狮湖亮得像块翡翠,游船载着笑声划过水面,惊起几只贴着波心飞的白鹭。

下山时看见湖边有个写生的姑娘,画板上是晴光里的柳丝——它们被风揉得软软的,枝条垂到水面,倒影随着涟漪晃成碎银。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情景:有个穿蓝裙子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枝头的雨水,那滴晶莹的水珠落进她掌心时,她眼里的光,比此刻的阳光还要亮。

原来雨后的世界,是大自然写给人间的情书。它把尘埃洗尽,把色彩调浓,再把阳光揉碎了撒下来,让每个抬头的人都看见:生活里那些被雨水暂时遮住的明朗,终究会随着晴光,重新漫上心头。就像此刻山脚下的天狮湖,游船划过的波痕里,正盛着一湖晃悠悠的、热乎乎的人间烟火。

真是

雨后徜徉山水间,

柳丝飞扬舞翩跹。

碧空澄澈映晴光,

白云悠悠自在翔。

清风相伴诗意涌,

自然美景韵清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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