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捉妖司众人在前院应卯。
点卯之后,裴君泽见众人来齐,问道:“昨天晚上可有人路过后院花圃?”
无人应声,裴君泽又道:“没有?那我只有自己查了。”说罢,拿出一沓符咒,准备一一验证。
范慎终看着裴君泽走得越来越近,手心不自觉冒汗,额头上也渗出丝丝汗滴。
突然,有一个守门的同僚来报,说是门口有人相见裴司正。
裴君泽忙把手中的符纸放入袖中,快步走了出去。
范慎终紧张的心勉强放下,一时间有点喘不上气。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有同僚来报,让范慎终和司禹到会客厅,其他人可以散了。两人云里雾里,如果是为了风铃草的事情,那裴司业还没有验到他们两个,怎么会知道是他们两个干的呢?
范慎终在司禹耳边悄声道:“师弟,咱们以不变应万变。如果真的认定了是咱们干的,你就把锅往我头上甩。”
司禹起初有点感动,转念心想:“本来就是你干的,当然是你背锅了。”
一行三人来到会客厅,那同僚退下去了,剩下司禹和范慎终忐忑走进会客厅。
一走进去,司禹就看见了坐在客位的宋予!
范慎终也看见了,嘴角微微一扬,看来昨天晚上的仇有人替他报了。
两人一边各自打着算盘,一边对着上首的两人行礼。
宋予道:“裴司业,我们刚刚谈的作数吧?”
裴君泽陪笑:“当然了,宋小姐。人已经带来了,你自便。”
自便?自便什么?司禹感觉自己被卖了。
随后,就听裴君泽道:“司禹,范慎终,昨天晚上的风铃草是你们干的吧?昨天还冲撞了宋小姐。经我们协商,许你们戴罪立功,陪宋小姐玩一天。”
陪宋予玩一天?司禹的脸唰一下白了,简直是公报私仇!而范慎终脸都要笑烂了,不仅带薪出去玩,还可以看自己小师弟的笑话,太好玩了!
司禹正准备辩解“冲撞”一事,刚喊出“大人”两字,结果被范慎终按下头行礼:“谢谢大人!”
裴君泽十分满意:“去吧,今日公务就免了。”转头对宋予道:“宋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予起身行了一礼,道:“裴大人慢走。”
裴君泽一走,宋予脸上的笑简直藏不住了,拉着司禹的胳膊:“师父,去逛街吧。”
“啊?”司禹和范慎终同时叫出了声,但两人的语气和神色截然不同,范慎终脸上一副“厉害啊师弟,这么快就搞定了”的玩味,司禹却是一副“我去,什么玩意儿?”的震惊。请问呢,什么时候拜的师,我答应了吗?
没等司禹问出口,宋予自己就开口解释了:“是这样的,我决定拜你为师,学习捉妖,闯荡江湖!”
司禹觉得这个宋小姐有点傻啊,或者说是中二。他心中肯定是拒绝的,但人家毕竟是女孩子,直接拒绝有些伤面子,便问:“宋小姐,你想学可以找京师学堂的人啊,他们的教学体系更加系统全面,定然比我教得好。”
宋予摇头:“不可能,我见过京师学堂出来的人,”她指了指范慎终,“感觉没你厉害。”
莫名被指,范慎终有点无语,但是脸上还是陪笑,人家可是给自己争取了一天的假期啊。
司禹没想到这么个理由,又问:“那令尊同意吗?”他估摸着宋大人一个吏部尚书爱女是出了名的,怎么会放任千金胡来呢?
结果宋予道:“我爹同意啊,他说我要享受生活。”
司禹实在是无语了,脱口而出:“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带徒弟。”这样她应该就知难而退了吧。
结果,宋予愣了一下,好像没放在心上,笑颜如花:“没事啊,我相信你会喜欢上我的。”又一顿,看了一眼范慎终:“那我该改口了,叫师叔。”
范慎终也没有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应下了那句“师叔”。
宋予接着说:“既然假都请了,自然没有回去当差的道理,就出去玩一天吧。”
司禹一脸抗拒,但是被范慎终和宋予的小厮疏桐一起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