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们的崔梦雪: 想起你,就温暖,念起你,便开心

临近毕业,又遇“六一”,因为要排演刀郎《大江南》的舞蹈,我们暂时把教室桌椅挪到走廊里,腾出较空阔的场地供舞者练习,其他的同学自然而然高升到四楼会议室。

你们按我说的要求,安安静静地抄写。我起初坐在最后排,不时地透过窗户看向操场,看向学校的大门,看向大门外渐聚渐多的接学生的家长,焦急地等待着指导老师的到来。

但是家长来了一拨又一拨,我望眼欲穿,仍然不见她们的身影。为了不让自己太焦虑,我站起身,在课桌间甬道里徘徊,扫视着左右两边的你们。走到你那排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就像暗夜里升起一颗明星,仿佛一池绿水里冒出的一枝白荷花,好似万绿丛中的一点艳红,宛如茫茫旷野里绽开的一簇芳华,恰似漫漫尘世间拂来的一缕清风,一片矮树丛中的一棵白杨,浓妆艳抹姹紫嫣红中一抹纯净的素色……我看到了你,你牢牢吸引了我的视线。

你上身笔直,端端正正地坐着,微微低头写作业。向晚的一缕暖光勾勒出你轮廓鲜明的侧脸,柔和清秀;白皙的耳廓掩映在乌黑的鬓发边,干净玲珑;黑亮的长发高高地梳成俏皮的马尾,清爽利落;你神情专注,浓密的眉毛下衬托出低垂的眼眸,能清晰地看到远一边的稀疏的长睫毛好看地向外向上翻卷,在眼睑边投下淡淡的阴影,可以想见你睫毛下遮掩着的清水般明亮的大眼睛。

你微微抿着唇角,目光凝住在书本上,修长的胳膊舒服地蜷着,轻轻压住书角,指尖自然熟练地握着笔,脊背挺直,身形挺拔。你的衣服也特别亮眼:薄衫黑身白领,胳膊肘上白色短线,胸前白色英文字母,醒目清纯。你整个人沉静、安宁、肃穆,褪去了所有的浮躁,完全投入到学习中。

我凝然注目,有那么一会儿深深被你打动了,忽然想拍下这美好的一刻,于是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想不让你察觉,担心着你会像靳卓月一样小猫般警觉躲开。令我开心的是,你真的很投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我开屏,滑动,点相机,转换摄像头,选择“人像”,镜头一点点向前推移,慢慢把其他人框出画面外,把你完全尽可能大地圈住,咔嚓一声拍了一张。这时你才猛然抬头侧脸看我,像受惊的小鹿,遇到我饱含喜爱的目光时,你才灿然一笑,像迎春花一样清纯明媚。

我又对着你拍了几张,走过去让你看,你笑得更开心了,大眼睛黑亮得如一潭清泉,我甚至能看到我自己跑了进去——我在你眼里,想必也装进了你的心里。

崔梦雪,一个如此美好的名字,像童话世界里的仙女,安安静静,温柔善良,默默努力,只管按自己的节奏尽可能多地进步,不管别人如何比你又快又好,你都不急不慌,踏踏实实、一点一滴地学习。所以你的作业总是那么干净整洁,你的句子总是那么通顺自然,你“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你就是《论语》里总结的“是知也!”

而且,你作文写得那么好,最擅长从生活小事中选取材料,幽默风趣地表达深厚的情感。你那篇《背刺》我记得最清楚,想起那句“陆虞侯一伙在草料场外说话,林冲在草料场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我妹妹向我妈妈告黑状,我在厕所里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想笑……

想起你,就开心!相信你以后想起我,也会快乐,会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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