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河马
入春以来,南国的物候渐已阔别了寒冬时的萧条,万物复苏的大地,越发横呈出一种潺潺流水的温婉,粼粼流光的柔雅,兼容并蓄的精炼着一幅江山如此多娇的画卷,如此春暖意浓的景致,无不引人意豁。
晨曦的天边,弥漫着雾霭蒙蒙的云烟,形态各异,凛冽的苍穹,泛起了暗淡无光的冷色,透射出一股索然无味的寡淡,似如耷拉着脑袋的脸颊上,挂着一副灰头土脸的颜容,故作姿态,令人踌躇不决。
顷间,一束不合时宜的阳光,拨开了厚冗的云雾,若隐若现的闪着熹微的芒光,一股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伟力,驱散了行将大雨滂沱的预兆,还尘间一日艳阳天。

伫立在屋檐底下的我,眸光中噙满着惶恐不安的心绪,思忖着未来之路的规划,我微微收敛起东张西望的脑袋,目光炯炯的谛视着院墙上,正拥簇着寥寥几只的小麻雀,一蹦一跳的甚是欢愉,嘴还不时的啄食着因潮湿而生出碧绿苍翠的苔藓,它们停匀得当的步伐,貌似已然读出了我的顾忌,唧唧喳喳的唱着一段高底起伏的音律,颇为妙趣。
是这股自然声响的曲调,索解了堵塞思绪的块垒,清通着不该滞留于此时的胡思乱想,让心猿意马的芜杂之念,回归到寂然不动的静谧中,继而遁入索思的深沉中,虽是有些游离的恍惚,可又秉持着智识的清醒,有种百感交集的情绪萦绕心头,日出不穷。

不知是近来天气的变幻莫测,还是心中味同嚼蜡的空虚,抑或是思绪中了无生趣的漠然,亦都使我偶然会陷入这类不可言宣的惆怅中,忽而又钻进一场天马星空的思忱里,处处无法逾越的藩篱,桎梏着本该落拓不羁的形骸。
一想到这,心中无不钦慕着麻雀的踪影,它们虽小,却可翱翔于天地之间,无拘无缚。可我这匹野马,仍在孜孜矻矻的寻觅着一方草原,尽管身躯渐已羸弱不堪,但依然翘首企盼着远方,唯有那里才有属于我的曙光,不偏不倚,朦朦胧胧的浮在心间与脑海里,默念在深邃的冥想里,远方之所以远,因为它就是远方啊!
河马先生,书于午间小憩
2020.0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