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幸福的本质,也许只是:
现有的社会秩序能不能让普通人平稳的活着。
真正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世道乱不乱,而是我们怎么定义太平
承平日久,我们已经习惯站在看似安稳的位置,谈秩序,讲稳定,
太平和盛世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前者是平民大众的感受,后者是肉食者的宏大叙事。

太多的影视、戏剧,习惯站在王侯将相的视角。
血战沙场,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壮烈豪迈
海内咸服,威名远扬、万国来朝的激情澎湃
这样的故事,确实比平常百姓柴米油盐的日常精彩。
历史不是杜撰的故事,它们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人真事。
战报上斩首万余的数字背后,
是一个个被撕裂、被破碎的家庭。
经历过战争、黑暗、混乱的人,或许才更能理解稳定的珍贵,知道“太平”的含义。
五代十国,"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成为常态。
政权割据、军阀混战、土地荒芜,
百姓在苛政、兵灾、饥荒中垂死挣扎
人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似乎只是可以被消耗的资源;
壮丁是兵源,女子被掳为妾,老弱无用的直接充作军粮。

所有人几乎本能的,依靠暴力解决问题。
夺权靠杀,保权靠杀;
谁想试图打破规则,往往会先被杀死。
没有谁是一直的赢家,平衡只是暂时的威慑;
也没有谁能一直安全,今天有饭吃不代表明天能活;
依附甲军阀,也有可能转眼被乙军阀屠杀。
军阀看似在掠夺,实际上是为了 "不被更强者消灭",
百姓隐忍只为了 能活到下一个丰年。
所有人都生活在朝不保夕的惶恐之中。
士兵不想做无意义的厮杀,百姓只想有田可耕。
人们对太平的期望只是:
每天活着,能吃饱,家人平安,明天还有点小希望。

我们将视角挪到两百年前的开元盛世。
在《长安十二时辰》里我们看到的大唐是:
城池宫墙整齐宏伟,市坊喧闹;
千门万户张灯结彩,金吾不禁,
万国列邦齐聚长安,皇权稳固;
官僚系统层级分明,正常运转,
仿佛一切都在告诉你——这盛世,歌舞升平,很安稳。
但随着唐玄宗走出宫门,
目睹了户部的抄录员祝慈在平康坊贫民街向百姓送救济物资,
他感到震惊:
“现在是天宝三年,大唐盛世!
你们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
你骗我!”
“我也想这是太平、是盛世,可日子就是这样,食不果腹。”
危机隐藏在盛世繁华的背面,官僚系统层层压下风险;
只要没人声张,就等于没有问题;
只要错误能被掩盖,就不必担心追责。
为了维持这煌煌盛世,个体的牺牲,成了理所当然的常规操作。
唐玄宗的第一反应是:
“你有没有怨恨圣上,因为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子民。”
怎料得到的回答却是:
“怪他有啥用!
常人活过五十就算长寿, 他六十多岁了,
人老了,糊涂点,也能理解。“
此刻,
平民和帝王的悲喜并不相通。
太平与否,似乎也不再是同一个标准。

真正的太平,或许不是空洞的口号,不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切实感受到的、最平常的安全感。
五代十国,是一个上至君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任何人愿意回去的时代。
在混乱的年代谈“太平”,
正好切中了《太平年》的内核。
就像《万历十五年》,这一年没什么特别,
像是“无关紧要之年”
这一年,海瑞病逝,戚继光郁郁而终,
道德无法代替法制,军事体系突兀失去改革空间
这一年,文官集团赢了皇帝,
万历心死,选择摆烂
这一年并不轰烈,却成了往后很多事情的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