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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安娜
(乡镇病状巡查第四天----安娜)
一大清早,手机的提示音便吵醒了熟睡中的我。
燕明光发送了数条消息,或许是因为我昨天开口说到我是一名医生,他便开始询问着每日的日常是否会对身体造成问题。
一页一页全是日常活动的统计,活动量并不是很大,而且他竟然是一个画家,果然看人不能只看一面。
我向他发去一个大拇指,并发送到日常活动规划很健康,放心去做。
他回了一个笑脸后,又发送了一张图画,图画虽算不上惊艳,但也确实描绘出了一个令人向往的乡间景色。
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临近午时,在不出发,晚上可不好回来了,便没有再次回复。
收拾好该带的药物,贴好红色挂牌,因已过早饭时间,便在路边买上简易的餐食,前往安娜的家中。
这次我没有选择路过繁杂的市集,怕再发生之前的状况,便选择偏远的小路,拿出全息地图,看着与目的地的距离,6km.
哎,这次可有的走了。
(12:30)
我喘着气,再次踏入缘尽村,这次村民们好像都认识我一般,都不在上前询问我的身份,而是与我点头致意。
倒是村口前的那3个小孩依然盯着我背的背包,不知到底有何用意。
再次拿出全息地图,显示着我还需走过一段林间小道,才可到达安娜小姐的家中。
既然与之相差还剩几百余米,我便停下脚步,歇息片刻,恢复一下损失的体能,以免到达之际,略显疲惫模样。
翻出背包中的简易餐食,坐在路边平滑的石头上,开始吃着中午的餐食,虽与早餐才过两小时,但我依然吃的下去。
(13:20)
走进林间小路,小路上用平滑的石头搭起台阶,与上次的截然不同,这次明显安全许多,不再需要注意路上的残枝,看来此次的家庭并没有想象中的贫穷。
(13:30)
走过林间小路,一座颇有旧时代风格的住宅出现在我的眼前,崭新的黑色围墙,没有丝毫陈旧感的大门,大门前方还耸立着两头狮子的石像,显得整座建筑格外的威严。
刚刚走向大门前方,大门便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着卡其色外袍,里面搭着一件印着虎模样长衫的男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的脸庞没有丝毫历经风霜的模样,只是厚重的脸型,以及肥硕的身材,显得他像极了旧时代某些地方的地主。
“你是医护所派下来检查病患的薛医生对吧,等候你多时,我那不中用的女儿终于有盼头了。”
男人摩擦着手掌,满脸布满着微笑,好似想跟我套上近乎。
“你就是这里的家主吗,请问如何称呼。”
“西奥多!请随我来,薛医生,我带你去三女儿安娜的所在地。”
西奥多用手做着致礼的动作,只不过肥硕的身材不支持他弯曲至完整的幅度。
虽想阻止他的动作,但他似乎很乐意做出这些行为,所以我便没有开口。
跟随在西奥多的后方,刚刚踏进大门,大门旁蹲着的两位仆人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一个看似还未成年,一个估计刚刚成年不久。他们低着头,等待着西奥多的命令。
我看向前方的西奥多,右手比划出一的手势,后方的仆人便慢慢关上了大门。
突然西奥多转过身来,幸好我走的不快,要不然定被撞上。
“薛医生,你可别误会,随后向上乱报情况,这两位仆人均已成年,只不过脸型稍有幼态,所以请你理解。”
西奥多先是嘴巴稍微抽搐,随后展露笑容,但笑容的言下之意便是让我不要多嘴。
我看向四周,一位成年的女性以及一位成年的男性在不远处盯着我所在的方向,看来不可多言。
“明白,西奥多先生。”
“明白就好,那我们继续吧。”
西奥多转过身去,向前慢慢移动。
我向着四周再次看去,门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4颗散落着樱花的樱花树,让整座宅子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冷色。
西奥多推开宅子的门扉,宅子内部的装饰与外面截然不同,少了平凡多了华贵,看起来花了不少价钱在装修上,至少从全用柚木制成的家具来看,也与缘尽村拉开了不少距离。
难道安娜小姐被安置在家中与他们同住?
不对啊,那报告上也应该不会写上生活环境极其糟糕的字眼,难道有地下室?
果然不出所料,西奥多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厕所旁小房间的暗门,他按下电源按钮,漆黑的小道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在前方走着,又随时看向后方的我,生怕我离开他的视野半秒。
“小女患病后,脾气有些狂躁,所以我便出此下策将小女关在了地下室建立的看护所内。之后看诊时,请随时注意自己的安全,薛医生。”
“谢谢提醒,西奥多先生。”
走过下单行的阶梯,来到平地,平地又向前走动,走上两分钟后,一个栅栏式的房间出现在眼前。
房间内样样俱全,有厕所,有床铺,有衣柜,这环境就与人所坐的环境相似。
只是所立的窗户只有零星几点的光芒从外射入,导致整个房间只能依靠栅栏门外微弱的灯光进行照明,看起来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与安藤绘里的环境相比,房间内也有许久未进行清理。
西奥多先生用钥匙打开栅栏大门,随后我与他一同走进栅栏房内,但未见安娜小姐的身影。
“小女有点怕生,估计躲在了衣柜中,我让她出来。”
西奥多先生慢慢打开衣柜,衣柜中只有几件看起来甚是单薄陈旧的衣裳,以及躲在衣裳背后的少女,只见西奥多举手数起数来。
“安娜,有客人来了,你怎么能躲在衣柜里呢,这样可有失礼仪,父亲可会不高兴的。”
直到手指数到3位数,安娜才从衣柜中爬行了出来,对着我僵硬的微笑道,但此微笑看起来更像是强迫。
“欢--迎---你”
语句有些卡壳,但能确定的是安娜小姐的声带并无腐烂。
我从微弱的光芒中仔细看去,才发现安娜小姐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腐烂,甚至脸庞的皮肤也没有腐烂的痕迹。
只不过纯白的外衣却沾染着数不清的灰尘,看起来已有许久未换。
不应该啊,根据报告不是已经全身腐烂了吗?难道之前的医生虚报?
不对,上报的情况应该是属实的。
“西奥多先生,可否让我进一步查看安娜小姐的身体。”
“行,那我去门外等你,希望你能救下我的小女。”
虽然说着迫切救助的话语,但从西奥多先生的口中没有感到丝毫感情。
我慢慢靠近安娜小姐的身旁,安娜小姐的反应明显有些害怕与抵触。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依然表现出性格温和的样子。
直到我偷瞄向门外的西奥多,西奥多的眼神告诉了我,安娜不是愿意让我看病,而是惧怕着他。
“不用害怕,我会救你的。”
我不知为何突然小声的对着安娜说出了这句话,再次多嘴。
就以现在情况来说,一个关在地下室的女孩,我该如何拯救?更别说我这不及正常成年人的体力。
安娜小姐似乎并没有听到,因为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看向周围寻找着她喜爱之物,但她似乎并没有留恋身前的记忆,倒是梳妆台上放着一枚未沾染灰尘的戒指让人不由得注意。
“安娜小姐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臂,以便看看你全身的腐烂状况。”
安娜慢慢伸出左手,手臂却一直在颤抖,看起来整个身体并不支持此时的动作。
手臂上的皮肤尽是完好,甚至带有一丝血色,但仔细一看又感觉与常人的皮肤有一丝不同。
“我能仔细检查吗,安娜小姐。”
安娜的表情依然微笑着,但缩回的手臂明显拒绝着我,我便从背包中取出白色的手套带上。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安娜小姐,我可是一名医师。”
安娜伸出手臂,虽依然有些抗拒。
我用手细摸着安娜的手掌,确实皮肤与常人有所不同。
常人的皮肤都会带有些许干燥,安娜的皮肤却异常光滑,像一个刚出生没有多久幼童的皮肤。
我便压低声线,小声地问道,以免让门外的西奥多察觉到异常。
“安娜小姐,你这是人造皮肤对吗?”
安娜先是一愣,随后小幅度地点头,我便明白了意思。
如果是人造皮肤,那报告书上所写的症状应该尽数相同。
我轻轻放下安娜的手臂,以免快速放下对她本就腐烂的身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再次偷偷瞄向门外毫无表情的西奥多,又再次看向面前逐渐呆滞的安娜。
我该如何救她呢?如果继续在这样的环境呆下去,不久后安娜便会因腐烂而死。
“薛医生,检查好了吗,小女可还有拯救的希望,不管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西奥多故意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询问道。
真是伪善,果然不是每家每户都像安藤绘里小姐那家一样。
“安娜小姐的皮肤并无异样,只要平时按时摄入缓解肌,便可控制病情情况。”
我微笑着,因为如果回答真实的情况,恐怕今天凶多吉少。
“那就好,薛医生,既然小女没有什么大碍,那请随我上楼,我得招待招待下你。”
我看向安娜,她的脸庞却突然抽搐了起来,这是某些人群发病的前兆。
只见安娜双手颤抖着,大哈着气,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要,眼睛直盯盯地看向门外的西奥多,充满着恐惧。
“不---要,哈!不------要,哈!不------要,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嘶叫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的瘆人。
难道这并不是发病,是身前的记忆?
“安娜,你在干什么!没看见客人还在这里吗。不好意思啊,薛医生,小女精神不是太好。”
西奥多大声的威慑着,但在说道我的时候,却轻声了许多。
“没事,这是患病者正常的行为,我已见过很多次了,自有办法处理,请勿耽误治疗。”
西奥多正想跨过大门进来阻止安娜的行为,我便立马开口,伸手阻止着西奥多。
因为就此情景继续发展恐怕对安娜无益,如果报告中所写之属实,之后恐怕又会发生暴力欺凌。
“好的,薛医生,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会立马进来阻止。”
我看向面前身体不停在颤抖的安娜小姐,渐起一抹微笑。
“没事哦,我会保护你的。别怕,这里没有人想要伤害你。”
我慢慢挪着与安娜之间的距离,她却不停的往后退去,似乎把我当成了施暴者。
我停止了移动,因为这样下去只会让安娜对我更加戒备。
看向梳妆台上的戒指,难道这个戒指与身前的记忆有关?
但报告中并未写着已婚的信息啊,那也只会是装扮的用品,也解释不清为何如此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竟然有如此一尘不染的饰品?
那我便旁敲侧击的询问,看话语中她的表情是否有些许变化。
“我的母亲也有一枚同样的戒指,只不过没有保护的如此完好。看来你很钟爱它,安娜小姐。”
我在说道母亲一词时,安娜的眼睛微微触动。
难道这是她母亲的戒指?我想了一想,从进来到这地下室的时间里,她的母亲就从未出现过。
难道安娜小姐的母亲已经离世了?我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如果她的记忆停留在母亲身亡的时间段里,那可就难办了。
安娜赶忙爬向戒指的位置,将戒指紧握在左手里。
“不-----要!不------要!母-----亲 啊!啊!!啊!!!”
安娜开始咬着自己右手的手背,左手放在右手的前方阻挡着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前一样。
门外的西奥多先生看我无法治疗,便想再次跨进门内。
“薛医生,看来你的医术并未到位啊,还是让我用老办法实诚一点。”
我还在思考着该如何打破安娜对我的戒心,就看见西奥多与我擦肩而过,我赶忙站起来阻止。
“西奥多先生,稍安勿躁。永腐症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病患的症状大不相同,应对的方法也会有所改变,请再给我时间。不管是什么病最大的忌讳,便是患者对医生起了戒备。你是她的家人,可不能让她对你有所戒备,要不然最后患者的精神到了临界点,伤的也只会是自己。”
西奥多停止了动作,回头看向了我。
“不愧是医护所派下来的医生,说话就是不一样,中听。那你看着办吧,只不过小女要是有丝毫闪失,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明白的。”
西奥多一扫之前的温和,冷漠的说道,只不过警告的话语却用着微笑的面容。
我点头示意着,西奥多便再次走出大门,静静的看向门中的我。
安娜依然没有恢复原样,而是持续的颤抖着,继续咬着手背。
此时手背已有一丝血印,我便没有继续思考的余地,向着安娜挪近着,并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东西仍在了一边。
“别怕,安娜小姐。我是一名医生,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我将自己的衣兜和裤兜向外翻出,双手背在了后方,轻声的说道。
“不---要!不----要!!不----要!!!母-----亲你在那,我----好----害怕!!你----在----那!母----亲!”
安娜的眼中流出了眼泪,松开了紧咬着右手的牙齿,双手将戒指握在胸前,看向手中不停抖动着的戒指。
看来还身处记忆之中,她的母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身前也一定遭受着家庭欺凌。
我该如何做才能稳定她的病情呢,果然老师说的没错,现场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安娜急促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营造出一种紧急的氛围,更加触动人心。
我轻拍着脸庞,怎么能有如此想法,薛明辰,你可是医生,救助病患是你的职责。
既然方法没有作用,那就失礼了安娜小姐。
“安娜,别怕,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
虽然我不知道安娜的母亲会以什么方式靠近于她,但肯定与我母亲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家庭中的任何一个人,保护着家庭的每一个人。
我学着自己母亲的言行举止,慢步走向了安娜,脸庞浮现出一种和蔼的神情。
就在要与之接触时,安娜却将我推倒在地,啜泣道。
“你-------骗我,你-----骗我,明明---答应过----我,你-----会回来的,为什么-----要---抛弃---我。”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抛弃?难道安娜的母亲在她小时候,就将她抛弃了吗?
不对,如果抛弃的话,为什么她会对这唯一留下来的戒指如此上心。
我否认着内心的想法,门外的西奥多先生却开口道。
“薛医生,你这种方法不管用的。从小就将她抛弃的人,怎么可能能治愈她,要不还是让我来吧。”
依然漠不关心的语句,甚至提及面前的安娜小姐,也是她字来形容。
这真的是他的女儿吗?为什么会有如此冷漠之人。
“我会处理,要相信医生的方法。”
我转头微笑着,反驳西奥多干涉治疗的想法。
看向面前的安娜,我继续装着母亲的模样,再次靠近于她。
这次我没有让安娜使出动作,而是将她抱在了怀里。
失礼了,安娜小姐。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的女儿。其实我一直都在你的身旁,保护着你,爱着你。”
我稍微贴近安娜的耳旁,轻声的说道。
“为-----什-----么,父亲要----骗---我,母亲----离开了----这里。母----亲,对----不----起。”
安娜被我突然的动作,愣在原地一会后,身体逐渐颤抖,左右手紧紧抓着我的后背。
“没事哦,我的乖女儿,我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轻微的叮叮响声,戒指落在了地上,伴随着安娜的哭泣声。
见安娜的动作开始略微抵触着我,应该是病发症状正在缓解,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失礼了,安娜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贴近耳旁轻声说完后,我便松开了环抱着安娜的手臂,轻轻向后退去。
将落在地上的戒指再次移交给面前的安娜,随后做出致歉的动作。
安娜正想用布满灰尘的衣裳擦拭眼泪,我便从一旁的背包中取出纸巾递给了她。
这次她没有拒绝我,而是微笑着点头致意。
我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着心中的情绪,可不能因心中情绪再次落泪。
这次我一定要将所有事实写上去,让安娜小姐移交至彼岸人医护所。
我将背包中的缓解肌拿了出来,随后缓慢站起,看向门外毫无神情的西奥多。
“这是对永腐症病人专用的药物,请之后每过15天按时给她用药,以达到缓解的作用,如果能将她移至到有阳光照射的地方,能对她的病情有所好转。这次我回去之后,每过一个月都会有专业的医生上门看望与巡查。”
“当然,这是我的女儿,肯定按着薛医生建议来。但可否不要按实际情况上报,你恐怕早就发现了吧。”
西奥多冷漠的说道,似乎在恐吓着我一般,我便将药物放回了背包。
“我每日的行程都在与上方对接,如果某一天突然停止,你恐怕知道后果,第一围墙的案件可不是靠贿赂就能解决的。”
心中想法急转,想到一个极其合理的理由,硬气的说道。
并将胸前的挂牌轻点了一下,身份证明便显现在半空中,这样的话西奥多应该就不敢对我做些什么了吧,
“薛医生,我怎么会对你做些什么呢,第一围墙荼刹仿生人警官的讯侦能力可以说是三围墙内最顶尖的存在,我可不会傻到犯事。但这样你总会接受吧,一点绵薄好意请收下。”
西奥多在听到第一围墙和看到半空中浮现的画面后,神情从冷漠再次变为温和,从外袍的内踹中取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纸袋,笑着说道。
这在弥留市之中,是常见的方法,尤其在我父亲所处的地位更为常见。
但我也明白了西奥多的意思,想用这纸袋中的钱封住我的嘴巴。
安娜的处境,仅有一笔钱袋就想掩过,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西奥多的眼中,究竟又为何物?
我算看清楚了面前男人丑恶的形象,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对待,真是枉为人父。
看向身后正在用纸巾擦拭着眼泪的安娜,她的手臂依然在颤抖,看向我的表情如绝望中带有一丝希望。
如果我不能将这希望延续下去,那我不配作为一个医生。
“请恕我拒绝,如果收下这笔钱,也只会对我的人生产生污点,我会如实向上面报告。”
我以微笑拒绝着西奥多的纸袋,随后拿出背包中的相机,再次面向安娜,想要拍下整件屋子的情况。
就在快要按下拍摄键时,安娜歪着头笑了起来,褪去一丝僵硬,右手比出耶的手势放在脸前。
是如此的可爱,让人心生怜悯,如果没有这个病的话,她肯定会在某处绽放着同样美丽的笑颜。
心中微微一颤,原来笑颜也能如此让人心情愉悦。
我对着安娜致礼后,背上背包正想离开,安娜却突然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薛医生。”
“安娜小姐,回见。”
我对着安娜挥着手掌,随后再次看向门外,心中怒意早已压抑不住的西奥多。
西奥多的脸庞时不时的抽搐,我便提醒着他。
“可否送我出门,西奥多先生。”
西奥多闭着眼睛深呼吸着。
“当然,薛医生你真要如此吗。”
事到如今我可不能软弱,再次强力回应道,就算会激怒他也罢。
“请送我出门,西奥多先生,我好将药物与你交接。”
此时我不在微笑,而是冷漠的说道。
西奥多开始向后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又随时警惕着上楼后会突发的情况。
但看来是我想多了,就算走到门扉处,也只是家中女仆送行着。
“那么我就送到这里了,薛医生,祝你一路顺风。”
西奥多正想转身,我便再次叫住了他。
“请买下三盒缓解肌,对安娜小姐的病情有所缓解。并且请你按着我的要求,去对安娜小姐进行治疗,西奥多先生。”
“当然按着你的方案治疗,但我只买一盒”
西奥多拿出500人间币,脸庞假笑着。
但他是如何知道价格的,之前的医生给他推荐过?
那应该不会出现报告书上写着的腐烂状态啊,难道他从未对安娜小姐注射过药物?
我收下钱币,对着西奥多作了离别礼后,便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因为此事可不能耽误,要不然安娜的处境可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