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小妹一二一
我对面隔着一片黄土地的地方有三个墓碑,没戴眼镜,我只能模糊地看清它们是墓碑,就在飞驰的高铁下面,不得清净。
我席水泥地而坐,脚踩黄土地,望着对面高铁和墓碑,模糊又平静。啾啾的鸟鸣,在耳边吵闹,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我面朝阳光,晒在晨光下,感受着这份温暖——惬意,我的心得到了洗礼。我似乎可以感觉到我在复活,精神能量以可见的速度在增长。没有绩效考核,没有领导催促,没有拥挤的上下班人群,没有和人的连接,我不是社会人,我就是我自己。
和煦的春风轻抚着我的发丝,我可以看见它们倾斜在我眼前。荠菜开出了白色的花,摇曳着身子在尽情绽放。
庄稼地里的蔬菜像一件件艺术品,排列布阵,等待着主人的检阅,我的大伯是这些艺术品的主人。他让我去掐豌豆尖,可我不愿破坏他们的自由生长,说白了就是懒,还是长大吃豌豆吧。
孩子从小到大都在这条路上玩耍,摘野花,放风筝,滑滑板,拍夕阳,看高铁……又一列高铁飞驰而过,现在的高铁对于他们而言就像绿皮火车对我的小时候而言,熟悉又神秘,期待未来向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