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夜读琦君的散文集,读到其中的一篇《与我同车》,竟不知道她与先生同车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分明是很多年前就读过的,全无印象,一来可能年岁有些久远了,二来想必那时还不懂开车为何物。读的我捧腹大笑,慌忙的找纸巾,某人在刷抖音,眼珠子转过来看了下我,“你多久没看书了,竟笑成这样”?说完,把眼珠子转回去了。读书的情趣他不懂。
琦君与先生同车,像极了某人与我。刚买车的时候,他兴冲冲的跑上楼告诉我,车开回来了,并强调说,是我开回来的,一副自豪感油然而生。见我反应平淡,他又说,怎么样,我请你去车里坐坐?有什么好坐的呀?大晚上的坐车里,不是很奇怪吗?他兴致勃勃的拉着我,来嘛来嘛,我带你去看看,就把我拐到地下车库了。
到了地下车库,他帮我打开车门,入座后又问我感觉如何,期待我对他的赞赏。谁知,我只淡淡的说,还行吧。听我说完,他忽然启动发动机,右脚踩了油门,准备爬坡出车库了。他刚拿的驾照,我一惊,你不是说,只是坐坐的吗?他说,坐着多没意思啊,走,我带你去兜兜风!这左拐右拐的,还问我旁边距离多少,我哪里还知道呢?十魂都去九魂了。
而后与他同车,问题就来了。他不似琦君的先生那边,让我看后车距离,看路标,去问路,而是问我,这路边开的是什么花?这种树叫什么名字?这个加油站怎么关门了什么时候营业?你查下啊!我总是感到很忽然又很莫名奇妙。内心是拒绝的,这又难免一顿不欢。
对类似种种莫名的问题,除了内心生气,决心考取驾照自己开以外,别无它法了。因为他总怪我,既乘坐他开的车,又不帮忙做事情,真个是怒火三千丈呢。我勤学苦练用三个月的时间,一次性通过所有的驾照考试,拿了执照,内心在较劲,你也来坐坐我开的车嘛。
某人一向对女司机敬而远之,但如若我一人上路,危险系数更是直线上升,为了我的安全,他决意舍命陪君子了。夜幕已经降临,我走最熟悉的一段路,从小区到公司。一切似乎都还挺顺利,在返程快上小区露天停车场时,他判断以这个角度上不去,但不幸的是,他是大喊一声“停车,快停车”来告诉我的。我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一脚刹车踩错了油门,撞树上去了。车灯有点破损,车头有凹陷戳痕,也许也像琦君的先生那般,长长的戳痕直戳到他心里了呢。
某人被吓的魂飞魄散,慌忙问我,你怎么样?检查完毕后,我低着头在等待他的暴风骤雨。他开始摇着头说,我就说嘛,女司机不能开车,你偏不信。我还是要分辨,你干嘛大喊嘛,吓的我手忙脚乱,只是声音已没了底气。保险公司处理完毕后回家,妈妈便问,不是说出去买菜吗?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们心照不宣的搪塞过去了。
为了降低家庭安全风险,以后不许你再开车了,你要去哪里,我开车送你,上班也是。他再次重申态度,我纵然嘴上有不满,也不再和他争辩了。这一送便是好几年。
读完琦君的《与我同车》,我抬起抬头问他,话说我那会儿把车撞了,那长长的戳痕是不是也直直的戳入你心底了?他把视线从抖音上移开,“你真傻耶,一辆车能有多重要,不过还是不许你开车。”在天长日久的陪伴中,我们早已成为生死相依的人,心安理得的让他送我到任何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