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会选择离开,就像是当初的轻轻来过,我终是自私的,把一切都归于时间,而又在时间中,学会苍老,接受,把梦想撕碎。
我渴望雪的城市,所以每一次的旅行,都是朝向北方,我的灵魂和这肉体,似乎亏欠了太多,多次食言,多次坦白。
一切都是混搭在一起的,无比凌乱的搅拌。我贪心的以为,深夜的音乐,一场歌剧,都可以让心静静平静。但是,霓虹时的夜晚,也变成了安静,安静的,像是足以收纳我肉体的坟墓。
但是,我又痴迷在了等待。等待一次重逢,等待一次旅行,等待更多我值得等待的东西,比如另一个你,另一个春天,与另一个雨季。
我曾对流星许下愿望,临街的阳台,靠海的海港,干枯河床上的一艘腐船,还不肯莫过脚面的,雨后积水。
我看的见,彩虹的七中颜色。夏日的泡沫也是如此,秋荒中的摩天轮,哗啦了一夜的,萤火葬礼。所以,雪是安静的,死亡的安静。
所有的血液停止涌动,摸不到的脉搏。一切,似乎都已变得那么的安宁,不存在最后一根稻草的累赘,即便是已做出选择,最后的时刻,我在这个世界,依然要遗留下我的幸福。
这是,我所能够意想出来的。三十五年,有一个夏季。六月,二十九的最后一天。
生命所附加给我的所有,在那一刻想必这都会完成。所以,我应该是轻松的,可以放下一切的轻松。像是一片临近枯萎的叶子,在最高处轻轻落下。
或者是在水里独自沸腾。在惊艳的夕阳中,栽种出自己的血。
我把一切的新生都称之为种子和黎明。把一切的悲伤与孤独,称为深夜与雨雪。
我却没有种子和黎明。
拖着支离破碎的肉体,与这骨瘪的灵魂存活于世。在夜晚里抽烟,听音乐,看雨来雪落。
我其实来过,在荒蛮的人群中,逗留,走过。我庆幸我只是停在了边缘,让我如此的目睹,所谓悲欢离合。
我也只是捧着一本佛经,但是却始终无法朝拜,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我终是一位不肯觉醒的人。
看万花飘落,一叶衷情。
阅盛夏繁景,一秋完枯。
我轻轻而来,又注定轻轻离开。
我不谈说命运,只因生命空白。
——羊与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