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婆家门口是一个宽敞的坝子,边上一小块菜地,一年四季会看到很多蔬菜被种下然后长大,坝子前是一片橘子林,坝子田坎上,有两棵樱桃树,应该说,原来有两棵樱桃树。在橘子林的边上还曾有一棵巨大的黄桃树。外婆说这些果树都是年轻时她的哥哥来帮着外公一块种的。
那棵黄桃树在我的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因为我只得到过一次它的果实,那一次还是外婆摘给我的,就好像在我吃到这颗果实前它都不存在一样,而当我意识到这棵树的存在后,它又很快就倒下了。由于被栽在田坎边上,田坎下方那会政府鼓励大家到处种起了枇杷树,也就半荒的状态长满了杂草,但是突然有一天那块地的主人又打算种点东西,就把杂草烧了,杂草是没有了可是田坎的土也松散了,加上我们那里的夏天,每天下午都会下一场大雨,大雨冲刷田坎的土也跟着冲走了,最后树倒下了。这个消息还是田坎下那块地的主人告知的,因为树倒在了它都地里,让赶快挪走。我记得树倒下时上面还有两三个果子,我和妹妹试图去摘它,可是那时太小了够不着,最后似是外婆用杆子打下来的,好可惜有一个已经被鸟吃掉一半了。
至于那两棵樱桃树我熟悉很多,记忆里它果实结的最多的是汶川地震那年,我们那靠近四川,受到地震的影响较严重,很多房屋都倒塌了,外婆家也是。我们那里谁家有事大家都是会一块出力的,房屋重建的时候大家都来帮忙运砖,砌砖,那的砖还不是现在多用的红砖,我记得是一个机器把沙子和水泥混好倒进去,就会打成一块砖了,然后放太阳底下晒干就可以用了。妈妈也说那一年那两棵樱桃树长得最好,大家休息时就会让年纪大的哥哥们爬上去摘,一盆又一盆,吃的可美了。不过也是那一年这两棵树所在的坎子也被地震损伤了,一部分的树根裸露在了外面。后来这两棵树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尽管外婆依旧每年给它浇肥,给它喂饭。(每年春节我们会有“献饭”的习俗,这碗饭会留到正月十五这天,用刀给树挖个小口子,然后塞点米饭,也就是喂饭了,希望它这一年能结更多果实)
后来这两棵树每年春天依旧会开几处花,长出新叶子,但是确不太结果子了,但是我确还是想能吃到它的果子,我很喜欢爬树,认为摘果子的过程很好玩,可是它的位置有一点危险,不过这也让我更想吃到这樱桃。大概是初中某年夏天,由于好几天的大雨,这两棵树也冲倒了,其实即使没有那些天的大雨它也活不长了,它的主干早已干枯,整棵树也感觉轻飘飘的了,倒下前那两年几乎没有吃到它的果子,要么早早掉了,要么就是被鸟吃掉了。
现在坝子又被扩宽了,坝子里边那些年栽上的枇杷树也长得十分高大了,据外婆说去年结的很好,家里自己吃都吃不完。今年寒假回去的时候橘子林里树上还有不少,外婆说知道我们要回来特意留的,结果好像留的有点多了。说起来以前每到这个时候都不剩多少了,就会零星树头上遗留下几个,妈妈会用拿着杆子东打一个习戳一下,别说,这几个橘子还更好吃了。
好在还剩下这一片橘子林,两棵核桃和板栗,回去的时候看到它们也会有一种安心在身上,心里想着:嗯,也还是熟悉的样子。不过也会时常想起那几棵不存在的树,明明只是树,但是还是会有一些低落,就像是在告诉我已经过去了很久了,很久不见也再也见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