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03)

一回到卧室,她趴到床上就放声痛哭起来,她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又无法否认。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如何自处。

过了一会儿,妈妈听她的哭声渐止,才敲了敲门进来说:“苹果儿,起来跟妈妈说说话吧。”

她止住哭声,坐起身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突然搂住妈妈的脖子,趴在妈妈肩上,带着哭腔说:“妈,你就是我的亲妈,爸爸就是我的亲爸,我只有一个妈,一个爸。”

“好!好!妈妈知道,我就是你的亲妈,你就是我的亲闺女。”妈妈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宠溺地说到。

“嗯!妈。”她使劲儿地点点头,破涕为笑。

接着,妈妈轻轻地推开她,抚着她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说到:“不过,苹果儿啊,我和你爸有一个共同的想法想跟你说说,你想想有没有道理哈。”

“嗯!妈,你说。”

“爸妈认为,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有些父母之所以把孩子送给别人,肯定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像你的妈妈,九几年的时候和现在的社会环境不一样,现在未婚妈妈虽然也不被主流社会支持,但大众还是比较宽容的的,而那个时代如若谁未婚先孕,甚至做未婚妈妈,光大众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妈妈顿了顿又说,“所以,我和你爸认为,你妈妈当时抛弃你肯定是不应该的,但也不是不可理解、不可原谅的。你想想,她那时年纪还小,又没有固定的工作,一个人带着你怎么过呀,更何况还得承受大众的闲言碎语,对她对你都不好,还会影响你的心理健康,你想想是不是?”

妈妈爱怜地抚了抚她鬓角的发丝,又半开玩笑地说到:“再说,如果不是你妈当时不要你了,我怎么会有个这么好的闺女呀!所以呀,我还得感谢你妈妈呢。”

她听完妈妈的话,低着头没有说话。

妈妈拍拍她的肩说:“苹果儿啊,妈妈就想跟你说这些,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妈妈最后想告诉你,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爸妈的宝贝闺女。妈先去做饭了,做好了叫你哈。”说完就走了出去。

这一晚,她思来想去,折腾到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是星期六,早上八点多,他们刚刚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那个自称是她生母的女人,手里还提着两兜水果。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她说完就要关门。

“我,囡囡……”她慌忙伸手推门。

“谁呀?”这时妈妈也来到了门口。

那女人客气地说到:“您好!您是妈妈吧?我叫赵晓英,是囡囡的,哦,不,是您女儿的生母,来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想认回她,您把她养大不容易,我不会这么自私,我只是想看看她。”

“哦!那,请进吧!”妈妈说。

她听妈妈都这么说了,就转头回了自己的卧室。

赵晓英跟着妈妈来到客厅,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使劲地搓着手。

妈妈倒了一杯水递给赵晓英说:“不好意思,有关我女儿的事儿我必须慎重一些,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我女儿的生母?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住的?”

赵晓英拿出她的身份证递给妈妈说:“这是我的身份证,你可以去求证我的身份,我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我是你女儿的生母,但是我可以说出我当年留的那封信的内容。”

说完,她就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那封信的内容,之后又说了她的胎记。

爸妈听了,觉得她是她的生母无疑了。

爸爸又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女儿就是你女儿的呢?”

赵晓英不好意思地答道:“其实,那天我把孩子放在树林边上后,一直躲在一个楼门洞里,看你抱着孩子四处走,我就悄悄跟着你,后来看你把孩子抱回家了,我才走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家在黑龙江的一个小镇上,在孩子5岁多的时候我又来过一次,是一早来的,就守在你家楼对面,看到你送孩子去幼儿园了,我看到你对孩子很好,就放心了。再之后,我结婚了,而且又有了孩子,每天又得上班又得照顾孩子,离得又远,最主要的是我知道孩子跟着你们会很幸福,就没再来。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我特别想这孩子,就想见见她,所以前几天就又过来了,我等了三天才看到你和女儿一起说说笑笑地下楼往外走,我又跟着女儿去到她的学校,知道了她学校的位置,所以,昨天在她放学的时候,又在学校外面等着她,本来只想再悄悄看看她,结果没忍住。”她一股脑地把来龙去脉都说出来了。

爸妈听到这里,觉得应该让她见见生母。

妈妈来到她的房间对她说:“苹果啊,出去见见你妈妈,陪她说会儿话吧。”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到客厅,对赵晓英说:“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不恨你,但也不会认你,因为我跟我爸妈一起过得很好,你可以走了,以后也别再来了。”

“囡囡!”赵晓英站起来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

“苹果儿,怎么说话呢!”爸爸嗔怪到。

她看了爸爸一眼又说道:“什么也别说了,你走吧!”说完,她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

最后,她的生母只好伤心地走了。

晚上,他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高兴得对她说,“小苹果,你做得好,哥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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