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今天你又一次问我:“初中必须住校吗?”我点点头。
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我还是怕。”我蹲下来,把他抱到怀里,告诉你:怕,没关系;怕,还要上,才叫成长。
“做难事,终有所成。”这句话爸爸不是随口说说。人如果天天只做自己会做的事,就像天天只走同一条平坦的小路,脚永远不会起泡,可也永远看不见别的风景。
学习、长大、住校、一个人睡觉……它们看上去像一座座山,翻过去,你才会拍拍膝盖上的土,回头笑一句:“原来不过如此。”就算翻不过去,你也会绕着走,绕路的时候,你会看见不同的花、不同的天,那些都是额外的礼物。
说到一个人睡觉,你说最难的就是灯一关,脑子像被黑布罩住,各种怪兽、怪声、怪念头全跑出来。八岁的我也一样。
后来,我给自己找了两个“秘密武器”
第一个武器:闭上眼,把今天像放电影一样放一遍——
早读课背的那首诗,午饭时同桌分你的一半鸡腿,下午被罚抄的三个生字,傍晚在操场捡到的那片黄色梧桐叶……一幕幕放完,再按“快进”,想想明天要先写什么作业、把橡皮还给谁、第几节下课去喝水。当你成了时间的导演,黑夜就只能当观众。
第二个武器:窗外不是黑夜,是洒满糖粉般的星空。黑暗只是铺给星星的幕布,没有它,星星根本亮不起来。那一刻你会懂:人生和学习也是一条望不到头的路,看起来黑,其实每颗“怕”的背后,都藏着一颗“亮”。
儿子,八岁的你,现在觉得一个人睡觉是座山;十二岁的你,会觉得住校是片海;十八岁的你,也许觉得高考是整片天空。别急着把山削平、把海抽干、把天空捅破。先学会在黑夜里开自己的飞船,先学会在回忆里当时间的导演。
等你真正走出去,你会发现:山那边是更宽的路,海尽头是更亮的灯塔,天空之上,是更辽阔的宇宙。
做难事,终有所成。成的不一定是分数、奖状,成的是你心里那个偷偷长大的自己。今晚,就请你闭上眼,先导演一遍今天。等你明早揉着眼睛醒来,我依旧会是叫你起床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