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他发来消息:曾经我想过,我要生两个孩子,一个叫一弦,一个叫一柱。
我:为什么?
他:你想想吧,你语文那么好。
后来我想到一句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我叫李思华。他是我的初中同学,陆淮与。 2015年的夏天,我从外省回家读初中,匆忙急促。我是一个有些内向有些腼腆的女孩子,甚至因为不会说方言,给自己打上了外地人的标签,倍感自卑、无地自容。开学有一段时间了,认识的同学屈指可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熙攘打闹,不能被容纳的孤单将我包围,压着我喘不上气。
周三的中午是我打菜,回来时桌上躺着一盘菜,一碗饭,一副筷子。是谁?我张眼望去最后排的那个男生冲我笑了笑,是陆淮与。我用口型对他说了声谢谢,心中默想今天的米饭特别甜。
“李思华,我叫你木子吧,多可爱。”他看着趴在桌上的我说道。
“嗯。”
“你不开心吗?这么多愁善感不好,开心点。”说罢,用手帮我咧出一个扭曲的笑。
也许是他愿意接近我的原因,我们相处的多了。由于他上课喧闹,老师把他调成了我的同桌。生活变得截然不同。他喜欢拉我的发圈然后看我披头散发的样子,然后装得很惊讶的样子大叫“鬼啊!”。玩弄我的手指再跟自己的比比,感叹一声真小。吐槽我是小矮子,恨不得把我按在地上比。当然也有许多暖心的画面。他养成了每周三打两份中餐的好习惯,上课给我在线翻译老师说的方言。我时不时在放学后整理书包会发现一根棒棒糖,校学本上多了一行字“木子猪猪,我走啦,明天见!”再配上一个讨打的表情。
“淮与,你是不是喜欢李思华啊?”八卦老班长上线。
他一顿,说“没有。我有喜欢的人。”
“是吗?谁啊???”
“在高中。”话题终止。
在门外的我听到了这段对话,好失落。原来他不喜欢我。
周五下午,我站在走廊上看火烧云,半个天空都浸染上赤红色,那种热烈、血性震撼着十五岁的我,夏天快过去了,秋天我还怎么快乐。
“在看夕阳吗?”闻声便望见陆淮与。
“嗯,很美。”我答。
“有什么好看的,不跟你一样吗。”说完他便走了。
走进教室,老班长凑上来说:“我觉得陆淮与喜欢你。”
“怎么会。”我走远。
“之前体育课我们打篮球他都是很被动地站着,每次你看过来他就开始卖力抢球。我看他就是不想承认。”
是吗,如果是呢...
入秋了,总算融入班级,与同学开玩笑也轮到了我。每个晚上睡前都再盼望另一个美好的清晨,于是总会早起去学校,看着每个进来的同学,温暖又喜悦。 愈见加厚的衣裳,还是顶不住风寒。围着同学相互取暖的日子着实难忘。一见我,他总会盖我的帽,对我的头发一顿乱搓。然后便能听见我暴躁地喊他,跑去追他。这一幕幕在脑海中重放,有些片段残缺,但还是想再次记起。
16年的夏天有些不一样。班级群里有人说陆淮与要转学。
“你要转学?为什么?去哪?”
“去XX实验中学,我爸妈在那边买了套学区房。让我初二转过去读。”
“这么突然,你都没提起过。”
“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
“好吧。那你要好好学习了。”
“嗯。”
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怕他心里有负担。人生一次初一,我们却连一张合影都没有。我反复想过他无数次,夜晚的枕头都是眼泪。还没等我说过一句心悦,我们的缘分便落下句点。这城市风总是很大,但我却不能拥抱你。
19年返校看老师时,再一次走进初一教室。那张靠窗的桌子上刻着一个名字,是我的英文名。
遇见你,枯木逢春。愿余生鲜衣怒马,有人陪你看遍烈焰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