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

文/长木云伊

大老远的从东北晃荡到郑州,骨头快散花了。正月十一从家走,在长春呆了一天半,十四到地
方,虽说走的慢点儿,但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累。刚刚洗了个澡,很舒服,要是现在能来杯阿不奇
诺咖啡,坐着暖暖的看会儿书或是跟朋友聊会儿天那该多美啊。

十一那天早上,老爹起来把饭做好,等我起来。因为是早车,所以饭要早些,这么多年的习惯,我每次离家走的时候早饭一定会煮几个鸡蛋。吃了半碗水饭,外加两个鸡蛋,怎么也吃不下了,也是多年的习惯,临上车时根本吃不下东西。走到离家不远的那个站点,天还未完全亮,于是一个人背着包走到街里等车。还好,耳朵冻得受不了的时候车来了。

车上除了冷点儿没什么别的感觉,只是绕过家门前的站点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句“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的诗。虽说家年年都回,自己乡音也未变,可是走了这么多年,家的感觉却突然变淡了,母亲不在的日子,让我对家茫然不知所措。大概是漂了太多年,出外的日子尽管很多朋友在身边,欢欢喜喜也许真的只是表面,内心深处依然孤单。家,在何方,我越来越找寻不到答案。

在林口县等车真的是很没意思,于是把包寄存起来,自己沿着对以前的记忆走。走到南山脚下,拾级而上,两侧是二十四孝的人物雕像。挨着看完,依稀只能记起几个,像“王祥卧冰,黄香温衾,闻雷泣墓”等,更多的故事则像戏里的情节,在现代看来根本不可能。没什么可说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可以给老人一个安祥幸福的晚年,可以有机会尽孝,那便是世间难得的幸福事了。

坐车到牡丹江,看到了儿时的邻居,一起吃个饭,说说过去,谈谈未来。坐上往长春发的火车,大概是全地球最破的车了,烧煤,晚上冷的不行,而且车厢里尽是煤烟味儿,真是怕会中毒啊。

到长春看到了同学,在那呆着哪儿也没去,太累了,不愿意动弹。原本说好的去老乡家,后来也因为时间太赶取消了。大学同学,加成胖了不少,引以为傲的腹肌也被小将军肚取代了;小锋感觉瘦了,大概是最近身体不适,只出来一个双眼皮;小田儿胖了,电脑前头都是小零食,听说是边看电视边吃;老方还老样子,总琢磨着出去赚钱,听说也攒了不少了。

一起吃吃饭,玩玩儿游戏,人却总是不齐,都为生活奔波啊。就像未到长春时我很兴奋,但出了长春站时我却有种“这儿再也不是我的地方了”的感觉,应属正常,毕竟这是上一站。加成有时上夜班,算是工艺人员,与现场离不开,但什么都干,新闻稿,生产线布局,会议纪要,真的快要变成全才了。只是这哥们现在居然夜班回来睡不着,真是奇怪,以前可是不让加成睡觉相当于喝他血啊。小锋做些协调性的工作,听说挺乱的,但至少不用加班,挺让人羡慕。

在长春没少让加成破费,帮我买火车票不说还搭吃饭住宿钱,就得等着他或者别的哥们什么时候来郑州了。我回家的时候就没带什么吃的,但在车上却跟着人家吃了顿饭还喝了点儿酒,我回来呢,一路更快活,哎,啥也别说了。

到郑州,下车,挤三十三路。我排到第一位,门一开差一点把我挤飞回长春,哎,真没什么话说了。这个还好,昨天小樊在公交车上被人吐了一裤子,那人声都没吭一下,闪了,用河南话叫都没吭气儿。能平安回来就是好的,哪有那么多想法。

其实想法还是那么多,只是年龄到了这个阶段,就把好多抛弃掉了。黄河上的大雾,遮掩了所有的方向,只有沿着这两条平行的铁轨,才会到达目的地。这又是一个想法,似乎还包含点儿哲理。

但下一站又在哪里?

(作者原创,如有转载,请简信或标注作者,谢谢!)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