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9日
朋友们常夸我谈吐优雅且不失诙谐,其实,我压根儿就是一个俗人,甚至有些俗不可赖。之所以如此深刻毫不留情的解剖自己,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良心发现,而是因为自从某天发现自己最珍惜的感情烟消云散之后,便怀抱了做个洒脱的俗人的理想,理论基础就是“宁做真小人,不当伪君子”。于是游走在生活的冲波逆折中,梦想着阅尽沧桑还能会心微笑。如是心绪,凡十五六年也。
那年《同桌的你》唱得大江南北满是伤感的时候,我想的是谁把她头发盘起了,盘成什么样子了,有我盘得好么?想着想着没有了头绪,于是,提着装了面包的破口袋混迹在本城的靛市街,那里有一块钱的录像不清场,可以从早到晚在香港三级片中徜徉。碰见学校某老教师,彼此同事嘛,打个招呼,那老教师羞愧不已,恨不得破帽遮颜,呵呵,至于么?子曰食色性也,咱不食色,看色还不行么,有什么值得羞愧的呢。饿了就吃,吃了就睡,睡够了就看录象,循环往复,逐渐变俗。
老是在空气浑浊的录像放映场中也有厌烦的时候,叶玉卿叶子媚看腻了,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于是约了毕业后的学生去徒步旅行(在野渡《我的驴行经历》中有详细记述),总算开了咱当地驴行和暴走的先河。那时挥弦他妈还在他外婆家养着呢,后来她总结我是“X钱没得,死爱闹热”。此话也不算恶毒,毕竟当时坐车到成都只要20元,可走路却花了400元,还差点乞讨。后来又热闹了一次,徒步去贵州,俗人也怕死,在接近六盘山时给雷暴雨吓上了火车,到了遵义。抱定走哪黑在哪歇的宗旨,用仅剩的百来块钱去了广州,在朋友那里打秋风,吃人家用人家,末了还让人家买返程车票。心里想的是,我本一俗人。
折腾来折腾去,挥弦的外婆把挥弦妈养壮了嫁给我。(此处省略若干字,主要是因为为了让挥弦妈嫁给我,我暂时不敢做俗人了)有家了,可我俗性重燃,迫不及待撕下伪装,开始过“打点小麻将,吃点麻辣烫,看点黄录像”的生活。什么是事业,咱不懂,只知道饭碗捧好就行。好多朋友都在孜孜追求人往高处走,我却偏偏喜欢低处游。幸好俗人是不畏人言的,所以至今不但没有羞愧自尽,而且活得还算滋润。
回想这些年来,脚步没有停着,肚子没有空着,眼睛没有闲着,感觉蛮洒脱。人家游览名胜古迹,我就看不花钱的风景,人家努力开拓事业,我潜心品味生活。不由得回味那句话“ 心态好才是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