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两次事故后,王大个子对干车床有了阴影。他多次向车间主任提出调换工作。
于是车间主任将他调去干牛头刨床。
干刨床比干车床轻松,校正好平面,夹紧活,它就一刀一刀的刨着。人呢,看也不用看,可以去喝茶,去别的床子唠嗑,甚至打个盹都行,只要听不到刨铁的响声时,不耽误关机就行。
但是刨带窟窿眼的箱体就不行了,尤其是零件比较大,孔也很大的曲轴箱。
干这活,吃刀时不用管,退刀时要提着牛头上的刀,否则容易扎刀。
那天王大个子在刨一个大曲轴箱。可能白天他玩疯了吧,刨的时候一开始还是很规矩的提刀,一刀一刀的重复,害得他发了困,打了瞌睡。
结果深深一刀扎了进去,曲轴箱镜面深深的豁了个槽沟。这个件算是废了。
王大个子后悔莫及。
车间里有一个积极分子。相信很多单位都有这样的热血青年。他马上贴了一张大字报在工厂门口一进厂门就看的到的影壁墙上,上面黑笔红笔交错运用“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触目惊心!看!阶级敌人正在搞破坏!”
那个刨废了的曲轴箱就摆在了门口展览。
不用说,被批斗,写检查是必须的。
我猜后来王大个子灰心离开这个厂,可能与此也有关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