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仍旧带有一丝热意,午后,电扇嗡嗡的转动,将我的思绪也转得迷离,视线逐渐模糊,身体告诉我需要小憨一会了,躺在床上,放空大脑,逐渐进入了梦乡,梦中的我拥有了一匹白马,我如同一位西部牛仔,驰骋在草原之上。远处的天边,两三行大雁飞过。我朝着远处天边那看起来很近的云朵奔去,那云朵之下想必有一座城。城中的居民与世隔绝。他们饮着流淌而过的泉水长大,他们敬重自然,如同敬爱自己的父母,我要去寻找他们。很近!很近!我知道他们就在云朵之下。马儿你快些跑,我还要赶去拜会那群草原上的精灵。
我加快了速度,天边雷声滚滚。草地。被风吹拂着,跳起了婆娑的舞。天空的蓝色与地面的草色混合在一起,前方形成了一团漩涡,穿过漩涡,我回到了童年时期,脚下骑的马儿变成了靠背小椅子,我反坐在椅子上,将靠背当作缰绳,跑到外面捡起一根树枝,当作我的佩剑,我跑到后院去追赶放养的鸡,母鸡被我追的到处逃窜,我一边跑一边挥,路上遇到树枝,我便会用我的“佩剑”去挥打,如果“佩剑”断了,那我便将打断我“佩剑”的树枝拿将过来,通常母鸡被我撵到最后都会跑到竹林中,有时还会有公鸡过来啄我,当然不会让它得逞,我挥舞着“佩剑”就追了过去,最后通常是以母鸡和公鸡被我追的无影无踪而告终。
小时候,秋天是我极为喜爱的,爱在它的孤寂,家前院子没有围墙,取为代之的是一排树木,其中有一棵白桦树足有两人合抱粗,小的时候最爱的便是秋天的白桦树,不同于红枫的鲜红,白桦树叶的黄色是那种不刺眼的颜色,如同早晨时淡黄的太阳,没有强烈的光,但也不冷清,让秋天多了一分柔和,我不喜片林,单喜独株,整个院中,有梨树,枫树,虽无雷同,但要论独特,还得是这株白桦树,白桦树于北方多为成林生长,其白色的树皮配上北方的寒冷,总令我感到不适,但家中那株高达20多米的白桦树却使我从中悟出了坚强,我不知它已有多少年岁,寒来暑往,它始终伫立于此,俯瞰着着周边的土地,无论是多大的风也无法撼动它,正如此,许多鸟儿都将鸟窝安置在了上面,每逢雨天,都可以看见许多鸟儿飞向白桦树,它的树叶不仅可以欣赏,每逢秋天,其落在地上的落叶也得将四周铺上好几层,那时我和姐姐便会被母亲要求去收揽落下的树叶,我喜欢这个活计,因为在收揽落叶的时候,抬头便可看见两三落叶自头上飘落下来,左右摇摆,慢慢飘落,每次抬头都好似瞧见了整个秋天。家中后院虽没有如同白桦树那般高大的树木,但却有两棵并行而生的树木,在两棵树中间绑上一根绳子,便可以用来荡秋千,夏天炎热,我是不愿去荡的,那时荡秋千喜欢仰起头看着天空,有时太过用力,便会荡下来许多树叶,有的落在头上,便会招来玩伴的欢笑,于是便会将树叶拿下来,追赶玩伴,想要将树叶放在玩伴的头上,有时欢笑也会变成恼怒,我与玩伴便会四处收揽树叶,然后一股脑的扔向对方。
梦与回忆已无法分清,一觉醒来,已是黄昏,天空被橘黄与深蓝分割,走出宿舍,望向路上的三两行人,恍惚间便有了一梦千年之感,梦中皆为虚幻,醒来化为云烟,回忆亦成过往,仅可闲时留恋,然回到现实,亦有置于十字路口不知何往之感。
暑期回到家中,方知白桦树已被挖去,儿时玩伴亦有多年未曾谋面,现已不知身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