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胜男跟着金世遗去救李沁梅,李沁梅已经不在局中了。
那么自然无须对付她,当她是情敌。
厉胜男的脑子非常清楚。
她作恶是有针对性的。
正如侠义一样,有所为,有所不为。
她很懂得取舍。
难怪是出类拔萃的邪派后起之秀,是下一代的大魔头。
她对恶的驾驭能力,真是不一般的水平。
她真的就是侠义道的对立面。
当她驾驭了恶,那她就是自己的主人,她可以靠自己活了。
而且还可以活得更好。
至于金世遗,那是她不孤立的独立。
是独立,而非孤立。
原文是——白良骥道:“我倒有点担心……”那“韩大哥”道:“担心他们给孟神通都杀了么?”白良骥笑道:“孟神通再神通广大,也不能把他们尽都杀了,何况西门这老头子早就在比武场的附近种下了阿修罗花,我看孟神通这次若能逃得性命,已是邀天之幸。”
那“韩大哥”阴声怪气地问道:“那你担心什么?”白良骥道:“我担心他们是有意甩开咱们,也许在西门牧野的心里,正巴不得你我遭逢意外呢。最少我也担心他们会抹煞咱们的功劳。你想,西门牧野这种人还能有什么好心?他野心勃勃,要诛尽天下武林人物来换得皇上的封赏,将来他不但要做御封的武林至尊,大内卫士和御林军统领也尽都要归他统属,他还不要安插自己的人吗?你我二人和他的关系到底较疏,只怕将来总难免受他排挤。”
那“韩大哥”道:“你的所虑甚有见地。怪不得他拒绝了秦岱、耿纯二人之请,连孟神通也要一并诛掉。我看,这不但是公报私仇,更关重要的是他妒忌孟神通的本领,怕联合了孟神通之后,孟神通更得皇上重用。”
白良骥说道:“西门牧野当然是这个心思,不过秦岱、耿纯二人,想令孟神通为皇上所用,那也是白费心思。孟神通此人实在是天下最骄傲自大的人,他虽然一心想称霸武林,却也不会借助朝廷之力。只怕在他的心目中,还未必看得起皇上的封赏呢。要是他那么容易入彀的话,我早已替皇上礼聘他了。”
那“韩大哥”道:“不管如何,咱们这次的差事,总算是办得顺顺利利,手到擒来,西门牧野还能说咱们什么?要抹煞咱们的功劳也抹煞不了!除非他敢暗杀咱们。”
白良骥道:“那他还没有这么大胆。不过此去京师,还有四天。天山派的交游最广,咱们还是得处处小心。”那“韩大哥”笑道:“你放心,马车就停在外面的院子,我又早已有了安排,即许有甚风吹草动,也瞒不过咱们耳目。”
金世遗偷听了他们这番谈话,对这班人的来龙去脉,已摸得清清楚楚,暗暗吃惊,心中想道:“原来西门牧野的背后,还另外有人,这人竟是当今皇帝。看来乾隆这小子比他的父亲雍正还要厉害得多!雍正只做到火烧嵩山的少林寺,他却想把天下武林人物尽数诛锄!”金世遗并非害怕皇帝的威权,但却不能不为正派的武林人物担心,尤其谷之华是吕四娘的唯一弟子,而吕四娘则是满清皇室最大的仇人,只怕谷之华纵想遁迹荒山,西门牧野这班人也放她不过。

厉胜男搔了他一下手心,悄悄说道:“我虽然给你又招惹一班强敌,但你为我报仇,也就是帮忙了你的谷姐姐呢,你总该没有怨言了吧!”她用的是“天遁传音”,功力虽还不及孟神通、金世遗之深,但在三五丈之内,纵使是当今最负盛名的几个武学大师,也听不到她说些什么。
金世遗面上一红,想不到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厉胜男立刻便能猜到。其实厉胜男也只是猜到了一半,金世遗并不单单是为了谷之华。
跟厉胜男无关的事,她自然乐得看好戏,做壁上观了。
金世遗则开始了忧国忧民。
其实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名门正派又看不上他,不,自己要争气。
人家怎么看,那是人家的事,自己怎么做,是自己开心,自己喜欢。
别嘴硬了。
金世遗的野心其实也很大,不在厉胜男之下。
不然安安生生的做他的亦正亦邪,又有什么不好。
趟什么浑水呀!
他不承认的野心,在厉胜男身上显现出来,叫他怎么不胆战心慌呢?
跟厉胜男无关,是他不曾无条件的接纳自己,不够爱自己。
所以厉胜男成了他的影子,在教他怎么去爱。
而且厉胜男是他的影子,都是金世遗说的,厉胜男可没这么说过。
从头至尾都是他一厢情愿,自说自话,不肯承认自己,在自我欺骗,自我隐瞒。
他也在内耗。
人家是自作多情,他却是自作无情。
明明两情相悦,非相悦不可了,潜意识都是互通的。
而金世遗愣是在单向奔赴的路上徘徊。
非要做成单相思不可。
这也是无语了。那么接下来会如何呢?敬请继续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