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骈依计找到了寿余,为了保密,他们在密室内商议此事,寿余答应帮晋国去召回士会,臾骈将此事回报赵盾。
次日一早,赵盾便禀告晋灵公说:“秦国屡次侵扰晋国,吾提议:命河东封地的诸位邑宰,各自训练兵甲,在黄河岸口扎寨,轮番戍守,并定期派人去检查监督。倘若有人违令,立刻削去他们的爵位,这样他们必定会用心防范。”
晋灵公准奏。
赵盾又说:“魏地是大邑,只要魏地提出倡议,其他诸邑不敢不从。”
于是便以晋灵公之令召魏地邑宰寿余,让他带头练兵戍守。
寿余启奏说:“臣蒙主上顾念先世之功,衣食大县,从未知军旅之事,况且河上延绵百里,处处可以渡河,暴露了军队,就算戍守也没有用。”
赵盾愤怒的说:“小臣何敢阻挠吾得大计?限你三日之内,将军籍取回呈报,若是再违抗命令,军法处置!”
寿余叹息而出,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妻子问他为何如此,寿余说:“赵盾无道,让我戍守黄河口,不知道要到何日,汝快收拾家资,随我去秦国,投奔士会。”
于是便吩咐家人整备车马,当夜痛饮一顿,结果食物不接引起腹泻,寿余十分气愤,鞭打了伙夫百余下,还是不能泄愤,扬言说要杀了他。伙夫害怕,逃到了赵盾家,告诉他寿余想要逃奔秦国的事情,赵盾便派韩厥带兵去抓捕他。
到了寿余家,韩厥放走了寿余,只是抓了他的妻子,将他的妻子放在狱中。
寿余连夜逃去了秦国,见到秦康公,便说了自己妻子被赵盾抓捕的事情。
寿余说:“妻子下狱,某孤身逃脱,特来投降。”
秦康公问士会:“他说的是真的吗?”
士会说:“晋人多狡诈,不能信他,若是他真的投降,当以何物献上?”
寿余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是魏邑的土地和人口的数量,他献给秦康公说:“若公能收留我,愿意将魏邑献给公。”
秦康公又问士会:“魏邑可取吗?”
寿余给士会使眼色,碰他的脚,士会虽然人在秦国,心里却想着晋国,见寿余如此这般,也知道他的意思,便对秦康公说:“当初秦国让出河东五城给晋国,为世代联姻之好。如今两国兵戎相见,数年不息,攻城取邑,全靠武力。河东诸城,魏邑面积最大,若能得到魏邑并占据,那么日后我们便可以逐渐收回河东之地,这也是长久之策。只怕魏邑的官员惧怕晋国,不肯归附。”
寿余说:“魏邑的官员虽然是晋国的臣子,但实际上却是魏人,若公能率军驻扎在河西,与魏邑遥遥相望,随时声援,臣有信心说服魏邑的官员归附秦国。
秦康公看着士会说:“卿熟悉晋国之事,须同寡人一行。”
于是便拜西乞术为大将,士会为副将,亲自率军前行。
到了河口,安营扎寨,前哨来报:“河东有一只军队驻扎,不知是何意?”
寿余说:“这必定是魏邑人听说有秦兵,而作的准备,他们不知道臣在秦国。我认识一个住在东边的人,熟知晋国的事情,让我带着他去魏邑说清楚利弊关系,不愁魏邑的官员不从。”
秦康公命士会同去。
士会顿首推辞说:“晋人是虎狼的性情,不可预测,让若臣前往他们能听从君的谕令,那则是国家之福,万一不从,他们拘禁了臣,君则会以为臣办事不利而怪罪臣的妻子,这与君无益,而臣的家人也会因此遭殃,臣就是九泉之下,也追悔莫及了。”
秦康公不知道士会耍诈骗他,便说:“卿尽管放心前去,若能得道魏地,重重有赏,倘若卿被晋人拘留,寡人当将你的家人送还晋国,以全我们群臣之情。”
说完,并与士会一同指着黄河起誓。
秦国臣子绕朝谏言说:“士会原本是晋国的谋臣,此次若让他会晋国,则是让大鱼去了深海,他必定不会再回来。君为何轻信寿余的话,而把谋臣拱手让给敌国?”
秦康公说:“这事寡人能完全把控,卿不要怀疑。”
士会同寿余一起辞别秦康公,绕朝慌忙驾车去追,追到了便赠给士会一个皮鞭说:“子莫欺秦国无智士,你的诡计我都看出来了,只是君不采纳我的谏言。子拿着这跟马鞭赶紧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
绕朝说了这样一顿,出了自己心里的一口气。
士会也没空跟他说什么,拜谢后,便疾驰而去。
士会和寿余渡了黄河,往东而行,没走几里,只见以为年少将军,引着一队军马来迎接,在车上欠身道:“士会别来无恙?”
士会走上前看,那将军那是赵盾之子赵朔,三人下车相见,士会问他的来意。
赵朔说:“吾奉父亲之命,特地前来接应子还朝,后面还有大军将至。”
当下一声炮响,车如水,马如龙,簇拥着士会和寿余一起回晋国。
秦康公派人隔着黄河眺望,看到了这一幕,秦康公得知后,大怒,便想渡过黄河去伐晋国,这时候,前方来报:“探得河东又有大军来了,领头的是荀林父和郤缺二位大将。”
西乞术说:“晋军既然有大军接应,必定不会让我们渡过黄河,不如我们先回去。”
于是便班师回朝。
荀林父见秦军已撤,便也回到了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