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凌晨4:30,王静独自一人坐在客厅的黑暗中,眼泪“吧嗒吧嗒”地淌,她也不去擦,随它们流入嘴里,躺进脖子,浸湿衣衫。“再怎么说老娘也是有一座矿山的人!”她猛地站起身,开始了属于她的一天。
整理床铺、抹桌子、擦地……不到一个小时,王静就把家里的每个角落收拾的妥妥贴贴、一尘不染,床单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就连卫生间的地上也看不到一根头发丝儿。毕竟,重复做了二十年,这些事情早已肉体化,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瞥了眼墙上的钟表,6:00了,该给闺女做早餐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几张黄灿灿的葱油饼被端到了餐桌上,还有两杯鲜榨的五谷豆浆和两个煮鸡蛋。随后便去敲了闺女房间的门:“妍妍,起床吧,早餐已经做好了,我去洗个澡,快点儿哈!”
没错,她每天早上都要在做好饭后洗澡,因为要洗去身上的油烟味儿,也洗去身上那每日凌晨的哀愁,好清清爽爽的送闺女去学校。
吃完早餐,对着镜子描了眉、涂了口红,脚蹬一双小白鞋,便拎着闺女的书包出门了。驱车到了学校门口,闺女拿着书包下了车,冲她挥挥手,径直朝里跑了去。
“这孩子,都初二了,哪儿有个姑娘的样子!”她摇头苦笑。正准备掉头回家,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妍妍妈妈,口红不错呦!”“今儿这眉毛画得好!”笑容在她的脸上盛开了起来,她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寒暄着,“清清妈妈,晨晨妈妈,早呀!”不一会儿,又有几名熟悉的妈妈过来,大家一起说着笑着,夸赞着彼此的服饰搭配与妆容。
“妈!”随着一声清脆,妍妍正气喘吁吁地向她的方向跑来。
“怎么了妍妍?”她本能地往前迎了几步。
“这个!”妍妍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又立马模糊在学生们正在进入校门的洪流之中。
握着纸条的手莫名的颤抖了起来,她使劲儿攥了两下,塞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挎包里,跟妈妈们道别:“我今天还有事儿,就先撤了啊!”说罢就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来礼貌地笑了笑,便一脚油门离开了。
2
她将车停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急急忙忙从挎包里翻出了攒成球儿的纸条,颤巍巍地打了开来,“我就知道!”她狠狠地吸了口气又将其猛地呼出,将纸条狠狠地揉吧了两下又丢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