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ing025】乌合之众

【Reading025】乌合之众

——我记起《浪潮》中的那个诘问“法西斯主义还会重演吗?”

读这本书最有趣的是,在第211页的空白处看到有人用铅笔孔武有力地写下一句话,“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推动着历史的进步发展”。写完后,随手记下这段话的人似乎仍觉得意犹未尽,在下方约5厘米处以后又接着评论道,“典型的唯心主义史观”。

与勒庞认为的“一种文明之所以伟大,它靠的不是那些自夸自大的低劣群体的人多势众,这样所成就的文明是绝对无法让人放心的”针锋相对。

勒庞是法国人,所以书中大量的以法国大革命、拿破仑和罗伯斯庇尔等大革命时期的人物事件为譬喻,因而我很容易联想到我们当下的国情和以前的开国元勋。

弗洛伊德对勒庞推崇备至,他所讲的潜意识与勒庞所谈的无意识有某种重合之处。

勒庞对群体的智慧极不信任,认为即使是杰出的个体组成的群体仍是避免不了情感操纵理智的死局。因为进入群体以后,约束个人的责任感荡然无存,个体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残忍和狂热被认为是无罪的而尽情释放。

虔诚实际上与暴政无关,今天看来的残忍的将女巫送上火刑架的行为大抵是虔诚的教徒所为。

群体中的个体由于丧失了个人意志,故转而对群体中拥有自己所没有的坚定的意志的人进行狂热的崇拜和追随。一个群体里一定会有领袖,有些领袖充满活力,但是意志的坚定只是暂时的,而另一类领袖近乎偏执的对自己抱有不可动摇的信心,他们极有可能被作为偶像崇拜。当初法国人民对拿破仑如此,而我们国家也走了这条老路。

但是群体的记性从来不好,一旦领袖失去了权威成为群体中普普通通的一员,群体会对其进行恶毒的攻击,其狂热和不理智程度并不亚于当初对他的崇拜程度。

本质上讲,绝大部分革命只能改变形式,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传统,看得见的可以推翻,看不见的却极难战胜。我们2000多年的封建史,改朝换代改的只是名称,从来没有触及到过传统,事实上也几乎无法动摇传统。民国刚刚颁布法令禁止农历年,坊间就开始出售万年历,直到今天,元旦和春节的重要意义犹然不言而喻。无论女人是将裹脚布换成了高跟鞋还是从室内走到了户外,但是有些大家心照不宣的观念其实没有得到根本改变。

所以,新上位的统治者,最最要紧的大事就是把旧的制度换上新的名词。放在100年前,今天的“GaoKao”又会被冠以怎样的名称呢?

勒庞对教育的观点大概会被当今的绝大部分人嗤之以鼻。他认为,“很多时候,只要施与不良引导,就会发现,教育的害处远远大于它的好处。”他坚持,当时法国的教育是一种填鸭式教育,考试是死记硬背,学生把他们最美好的时间全花在坐在教室里面啃书本了,学生们应该走到实际生活中去实习,法国的教育不是让学生为走上社会做好准备,而只是让他们准备好从事政府公职,这些受过教育的人往往蔑视农田和工厂,只想从政府哪儿谋取一官半职以维持自己的生计。看到这里我默默笑了,想必他肯定没有参加过国考。但是继续往下读,我的笑容凝住了,“在今天,让我们找到社会主义的地方是教室,而让我们的民族走向衰败之路的,也是教室。”

《乌合之众》竟然不是禁书。

今天是一个媒体泛滥的时代,但要是说是一个媒体堕落的时代,就未免太高估今天了。勒庞说,他那个时代就是媒体堕落的时代,当然,他无意针对作为个体的新闻工作者,而是指出了这样一个事实,媒体只能追随和跟踪公众那瞬息万变的舆论,昨天被公众捧到天上的个人今天可能被踩到脚下,媒体无法再引导公众舆论,而是完全为了生存需求,为了留住读者,不得不迎合公众的口味。想想我们今天,有多少人看新闻是为了了解天下大事?又有多少人看新闻是为了消遣娱乐?

最近在学《概率论》,便由而想到,无论对群体心理和行为了解得如何透彻,我们作为其中的个体,心理和行为却是完完全全随机和不可预知的,也着实可惜,书中的部分理论并非具有完完全全的指导意义。

2014年12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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