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吃罢早餐，踱着方步，在东张西望中慢慢悠悠地朝办公楼走。走到与我所在的办公楼与毗邻的另一幢办公楼之间的空地，发现隔壁这幢楼墙边有两丛半圆形球状石楠。这些石楠平时不起眼，走过路过经常熟视无睹，但这一天我注意到了它们的存在。之所以吸引眼球，主要在于它们生出了密密麻麻但又嫩生生的新芽，一根根直挺挺地昂然而起，以至于远远一看，把原来的绿叶几乎覆盖了。
春天代表了生命的苏醒。自然界是如此，人也如此。不知道大家是否注意到身边去世的老人在一年四季中去世最多的是冬季？也就是每年12月至次年2月，尤其是“三九天”及春节前后为死亡高峰期。这是由数据支撑的：一项覆盖全国2852个县的研究显示，1961年至2020年间，寒潮造成的累计超额死亡人数为113.3万人，是热浪导致的超额死亡人数的2.5倍；数据显示，冬季心脑血管疾病死亡人数比夏季高出41%。为什么发生这种现象？主要原因如下：一是寒冷导致血管收缩、血压升高、血液黏稠度增加，易诱发心梗、脑卒中等；二是冬季流感、肺炎等呼吸道感染高发，老年人免疫力弱，易发展为重症甚至呼吸衰竭；三是冬春交替时节温差大，老年人体温调节能力下降，易出现血压波动、心律失常等；四是非典型症状易被忽视；五是维生素D缺乏（日照减少）、活动减少、独居老人照料不足等其他因素。
冬天过去，迎来春天，让年轻人活力四射，也让老同志枯木逢春。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许多东北大爷大妈要到海南的三亚、海口，云南的西双版纳、普洱、腾冲等地，广西的北海、防城港等地，或者近一点的大连小窑湾去猫个冬乃至安个家，也就是从单一的“候鸟式越冬”转向更多元、长期化的迁移模式，原因固然很多，但寻求更舒适的越冬环境应该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我有个老同事，在上海、成都、昆明有7套房，最近几年每年都是在3月下旬才从昆明回上海，也有类似考虑。
山海有峰谷，草木有荣枯，四季有寒暑，经济有盛衰。每一个沉沦与凹陷，都仿佛经历严冬。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一首不知道歌名的歌曲中就有类似的歌词：“熬过了冬天熬过了风雪，寂寞的枝头绽放出蝴蝶，等故事翻篇，等新的季节，你会不会刚好出现在下个明天。”
冬天难熬，挺过去了，就有希望。
（拍摄于2026年3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