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被诬陷通奸的节妇,当庭验了贞》
白氏被诬陷通奸,是在丈夫死后的第三年。
她丈夫姓白,名守仁,是个教书先生,死在一场风寒里,像一盏被风吹灭的油灯,连最后一缕烟都没留下。她守寡三年,没出过门,没见过外男,像一棵被种在院子里的树,自己扎根,自己生长,自己枯萎。但族里有人觊觎她的田产,像一群被血腥吸引的狼,散布谣言,说她和佃户有染,像一盆被泼出的脏水,想把她淹死。
族长姓周,人称周老根,满脸皱纹像一棵被风吹过的老树,要把白氏"浸猪笼",以正族规。
"浸猪笼?"白氏笑了,笑容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凭什么?"
"凭谣言,凭族规,凭你是寡妇,容易出事。"
"容易出事?"白氏站起来,像一尊从石头里长出来的雕像,"好,我要求——当庭验贞。"
"验贞?"
"对。"白氏说,声音像一颗被拨动的算盘珠子,清脆但冷静,"请女大夫来验,请百媚社的沈沉璧来见证。若我还是处子,诬告者,反坐其罪。"
族长愣了,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他没想到,一个寡妇,敢当众验贞。
验了。沈沉璧亲自监督,陈二娘亲自查验。结果:白氏仍是处子,守寡三年,清白如初。
"族长,"白氏穿上衣裳,声音平静,像一颗被拨动的琴弦,"现在,该验验诬告者的'良心'了。"
诬告者是谁?是族长的侄子,叫周财,想吞她的田产,像一条被养肥的蛇,盘踞在族里。白氏早有准备——她三年来,每天写日记,记录行踪;她让佃户的媳妇作证,证明她从未单独见过外男;她还查到了周财贪污族中公产的证据。
"族长,"她把证据拍在桌上,"您侄子诬告我,是为了我的田产。但他贪污公产,是图谋全族的银子。您选——是治我的'通奸',还是治他的'贪污'?"
族长选了后者。周财被逐出宗族,像一条被打了七寸的蛇,白氏的田产保住了,像一颗被捡起的石子,重新落回手里。
她后来把田产捐了一半给百媚社,建"女子庇护所",她说:"女子被污蔑,不是女子的错。但女子不能沉默,要验,就验个清楚;要告,就告个明白。清白不是忍出来的,是争出来的。"
她死那年,八十八岁。墓碑上刻着一面镜子,和一行字:
"她验过贞,也验过人心。她是节妇,她验证的,是女子的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