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来源于:北京中国美术馆 指尖的文字划过日出日落的霞光,不经意间走完了第二个写作之年。没有了第一年的慌张,我带着从容的脚步从南写到北,又从东写到了西。 母亲日渐沉重的身体,让我离开了每周伏案写作的约定。当我终于抬眼望见她时,执念才慢慢放下。一篇《我的热爱是亲人的负重》唤醒了2025年的写作。 2025年,我质疑信仰,探问灵魂,寻找能量的来源,完成了《2025乙巳蛇年寻找通灵之路》和《活着的意义》,那时我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悄悄地开始转动。《逃脱亲密联系》和《从拂尘到无尘》两篇文章也许是乙巳蛇年最后的平静。 人生的路上充满了各种风险,要么一路潜伏着跟随,要么埋在未来的路上,要么意外闯入。成长里,多了祈祷,唯独少了制定风险的预案。 茫茫人海,短短的几年里想要寻一个人找一个家,大概率我们都不得不《选择生活在边缘》。当回想起往事,我又写下了《欠一命救一命》,这一命,在我眼前逝去。如果少一些得意,多一些敬畏;少一些疏忽,多一分警惕,也许鲜活的生命依旧灿烂。可是悲剧依旧在眼前划过,历史始终重复着历史的悲剧。这一切都在《镜中的自己碎了》。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朋友的婚礼上,个子不高,单薄的身板,淡蓝色的衬衣外搭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表情里掩饰着慌乱,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与朋友们匆匆地打了声招呼,他便离开了。 因为意外的事故,他的右臂烙下了残疾,要不是好友的婚礼,他是断然不会带着一身的狼狈参加这场婚礼。后来听说他找过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钱被骗得所剩无几,再加上生意失败,最终突发疾病。 意外的确容易摧毁一个人。当残酷扑来,应该先疗愈内心,寻一份稳定的工作或是简单的温情。退一步,是为了保全。不向命运低头的勇气固然可敬,然而坚定的外表下撑着一颗破碎的心,这便埋伏在本就充满风险的路上。 高风险的道路,不是简单地证明一个华丽的自己,而是走在一条动荡,不断摧毁信心的钢丝绳上。一旦上去,就有摔落的机率。行动之前是否谨慎的评估可能发生的状况,准备了哪些备选预案和应对措施?是否认真地衡量过自己的能力和内心的能量? 人生不是用他人证明自己,而是踏踏实实地选择在一个安全和适合的地方,择机而动。如果真如我鼓吹的《人云亦云的喧嚣你勇敢过吗?》,挑战任何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人或事是勇气,但是驾驭不了的人生,便连拿到《一张“体面”的车票》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们需要《如何优雅地荒废你的人生》,别太把他人的“谎话”当真,别对社会的“标签”认真。大家无非都是相互配合上演一台虚假的“历史舞台剧”,别被剧中扮演的角色弄得神魂颠倒,入戏太深。 这一年,房塌屋倒的场面令我惶恐;恶人破门而入的嚣张气焰令我颤栗。每当从噩梦中惊醒,我才看清《噩梦与现实,总得找个地方笑笑》。埋伏在路上的风险,或被看似善良或软弱一路尾随。噩梦与“舞台剧”好似商量好了,等候在路上的某个时刻同时出现。 掩耳盗铃的故事再普通不过了,可是如今在“舞台剧”里看久了,发现身边“掩耳盗铃”的故事真不少。掩自己的耳朵,给自己制造危机和麻烦的人比比皆是。不光在剧里献演技,还堵住耳朵,遮住眼睛,献丑技。在外人看来谁又是傻子和呆子呢?不过是路过笑笑,并不揭穿罢了。原本以为危机是外来的,然而却是自己亲手埋下的。 剧里喜欢占便宜的人多,可是便宜占多了,早晚是要还的,以一种什么方式,不好说,最好还是带着一些敬畏生活,看不见的代价就如“掩耳盗铃”。 剧里喜欢功成名就的人也多,为了流芳百世,还是为了沽名钓誉?自己家三代以上的老祖宗都已经不记得了。 剧中喜欢被吹捧和夸赞的人更多,可是这些表演就如此称心如意,满意到将自己推入危险的境地也再所不惜。 记得朋友讲起她的一位远方叔叔,生前一直身居高位,春风得意,呼风唤雨。然而一次的失利,围拢在他周围的人瞬间换了一副嘴脸。他很快因为身体原因,离世了。 看似突然来临的危险,实则都是被隐藏在平日的甜言蜜语里,“舞台剧”里光怪陆离的角色便是步步紧逼的陷阱。当家破人散的那一刻,才知道噩梦与剧中的情节一样真实,梦醒了,家也没了。 追逐你的人,要么为利,要么为色,要么为权,难道你一无所有,穷困潦倒,丑陋不堪,追逐你的人?“舞台剧”里上演的全是表演和粉饰的装扮而已。 不放走你的人,只是因为你有他可图的价值,有他可图的便宜,有他可图的名声。难道是因你的品格和善良?剧中的角色只是为了上演一幕“人生”剧目,互相图个配合罢了。 剧里的演员不光演得用心,装也化得了得。可是外面包裹得再严密,总有脱妆露馅的一天。《活得太随便—落后的神经系统》完全跟不上剧里跌宕起伏的情节,这里的随意与剧中粉饰太平的虚假完全不同。 表演和粉饰都是给他人看的,迷惑、虚假、遮掩都是有目的地给自己或他人制造危机。而《功名与无名》却是修自己的路,建自己的家。不用上台搭什么班子,配合谁的表演,迎合谁的喜好,达到谁的目的。 走进人生的“舞台剧”里,别真上台,别表演、别装扮,就不会遭受苍蝇和蚊子的骚扰;别当真,别投入、别付出,就不会将自己推入危险的境地。 躲避风险需要清醒的认知,明确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是发自内心地问:“自己要什么”?剧里上上下下的角色再多,再乱,你能清楚的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为什么来?说什么?做什么...... 不给自己挖坑,更要看清谁在给自家挖坑。即便真得遇见突入其来的危机,也能有清晰和快速的应对方案。保存实力,再寻找时机重新出发。 戏不演不行,因为我们都在剧中,但是扮演的角色完全可以自己控制,别把自己当成可怜的小丑,当成不值钱的物件,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你都看不起,看不清自己,将自己随意的丢入他人的角色里,置于危险的处境中。那么利用你,使唤你,欺负你便是你在他人眼中的角色。 我发现作家大多喜欢写女性题材的悲剧小说,然而我却常常看到男性的悲哀和凄凉。这一群体似乎格外钟情于灯红酒绿的梦幻和欺骗的剧情,全然不顾危险的悄然降临。难道他们都认为自己是那个命运的宠儿,悲剧的角色绝不会是自己。可是悲剧到底是被谁一再重演? 当他离开的时候,我想他是多么渴望一场属于他的婚礼。可是当他被一个个女人掏空了最后的希望时,他可曾想过,是不是自己错了。错在还没将自己的角色选定好,便冒然登场;错在走上了错误的舞台,用真情寻找真心;错在分不清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他用真诚在贪婪、丑陋、虚假的舞台上,赤膊上阵。 当他离开的时候,我想他是多么希望残疾没有降临。可是周围人的眼光和言语,时刻如利剑一般。然而戏不能不演,怎么演看你。《不在意》三个字就是躲避风险最有用的利器。 当他离开的时候,我想他流泪了,既留恋舞台的闪耀,又憎恨它的丑陋。不知道他会不会依旧惦记着场上的老友,始终惦念着台上的虚妄。不知是否真能再来时,会不会重新选定自己的角色,重新稳稳的生活。 2025年,我经历了很多嘘唏的遗憾,他们犹如“掩耳盗铃”中的摇铃人,浑浑噩噩地扮演着丑陋的角色,摇醒了他人,却始终叫不醒自己,并亲手将自己送入自己炮制好的坟墓里。在《欠一命救一命》里,我将欠的那一命在今年拉了回来。可是还有很多人,我眼见着亲手将自己埋葬了。 人可以不聪明,但绝不能糊涂;人可以不大方,但绝不能占便宜。人可以不满足,但绝不能贪婪;人可以不谦虚,但绝不能自傲;人可以不真实,但绝不能虚伪;人可以不崇拜,但绝不能不敬畏。 2025乙巳蛇年,我被一路潜伏的危险狠狠地绊了一跤。好在一路的成长拯救了我,我淡定地爬了起来,又一次站在了十字路口等待命运地召唤。 农历十月二十五日,天未亮,我继续伏案写作。经过了一夜冬雨地浇灌,鸟儿也不知躲入了何处,听不见一丝踪迹。阵阵地凉意,顺着窗缝挤了进来。一缕微霞,斜着窗边射进指尖,流入我的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