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鲍勃。
听起来挺洋气的名字吧?其实就是一个小姑娘看见我在垃圾桶里翻东西,随口喊了一声:“Bob the cat!”结果我就成了鲍勃。你别笑,流浪猫有个名字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大多数同伴,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副沾满灰尘的毛。
我不是一出生就流浪的。
很久以前,我也有过家。记忆模糊了,但我还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那里有牛奶的味道,有毛线球在地上滚来滚去。我小小的爪子伸出去,拍一下,发出“咚”的声响。那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日子都会那么好。
可是有一天,我被装进纸箱,放在马路边。纸箱盖子没盖严,我探出头,看见车来车往,风吹得我眼睛睁不开。人类走过去,偶尔瞟我一眼,又匆匆走掉。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告别是没有道理的。
我等到夜色降临,肚子饿得叫。才明白:原来我是被丢掉的。
流浪猫的生活,其实就是一场“生存游戏”。
白天,我得找地方躲太阳;夜里,我得翻垃圾桶找吃的。鱼骨头、剩饭、发霉的面包,都能让我兴奋得心跳加快。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我学会了听各种声音。塑料袋被风吹起的声音,意味着也许有残羹剩饭;人类脚步声急促,得赶紧躲开,不然可能会被踢一脚;小孩笑声靠近,我得低头缩成一团,等他们扔完石子再溜走。
冬天最难熬。雪落下的时候,我的毛结成一团硬块,蜷在下水道口,呼出的气马上变白。我常常想,如果能有一个屋檐让我钻进去,哪怕只有一条破毯子,那就是天堂。
可是大多数时候,我只有夜风和空腹陪伴。
有时候,我会看见别的猫。
有的和我一样流浪,骨头凸出来,眼神警惕。我们见面时,尾巴炸毛,喉咙发出低低的嘶声,谁也不敢先靠近。因为我们都知道,食物有限,朋友没用。
偶尔,我会看见家猫。它们从玻璃窗里探头,毛发顺滑,脖子上挂着铃铛。它们眼神里带着好奇,却不懂我们世界的寒冷。那一刻,我心里酸酸的,爪子却紧紧抓着地面:我不能羡慕太久,因为羡慕解决不了肚子的饥饿。
我也有快乐的时候。
比如夏天的夜晚,我跳上屋顶,看着满天星星。风吹过胡须,耳朵里全是虫鸣声。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流浪猫,而是整个村庄的王。
我蹲在高处,看着人类的灯火一点点熄灭,只有月光陪着我。那种安静,让我忘记了饥饿,也忘记了孤独。
我甚至会幻想:要是有人能喊我一声“鲍勃,回家”,我会立刻跳下屋顶,扑进那道声音里。不管前方是温暖还是陷阱,我都愿意。因为猫的心很简单——我们要的不是鱼罐头,而是有人记得我存在。
可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假装坚强。
有一天,我在垃圾桶里抢到一块鸡骨头,还没来得及啃,一条大狗扑过来,吓得我魂飞魄散。我拼命跑,爪子磨破皮,血滴在路面上。我躲在角落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那一刻,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弱小没资格谈梦想,只能求生。
但你别以为我就认命了。
我心里还是有一个“完美生活”的模样。
——早晨能在阳光下伸个懒腰,不用担心被石子砸;
——中午能有一碗热腾腾的饭,不用翻垃圾桶;
——晚上能躺在主人床尾,安心睡觉,不怕风吹雨淋。
这就是我的完美生活。简单得不像话,却比星辰大海更奢侈。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为什么我要叫鲍勃?
在街头,每一声“鲍勃”都像提醒我: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有名字,这意味着也许,我曾被爱过。
我常常梦见那个抱过我的小姑娘。梦里,她蹲下身,摸摸我的头,说:“鲍勃,你真乖。”我醒来时,眼角都是湿的。可睁开眼,周围只有冰冷的水泥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流浪猫的生活就是这样。白天活得像乞丐,夜里梦得像诗人。
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不是饿,不是冷,也不是狗。
而是——我害怕被遗忘。
猫的一生短得可怜。我们可能只活十几年,甚至更短。如果没有人记得我,等我死在某个角落,身体被雨水冲刷,被风沙掩埋,那我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所以,我才渴望有个家。
哪怕小,哪怕破,只要有人喊我一声“鲍勃″
接下来我会继续写 下半部分(2000字),补全它和人类的相遇、短暂的幸福、失落和心里最后的声音,加起来就是完整的 4000字作文。
有一天,我遇见了他。
那是一个阴冷的傍晚,雨下得不大,却足够让我浑身湿透。我蜷在超市门口,肚子饿得贴在肋骨上。人们来来往往,有人嫌弃地绕开,有人皱眉驱赶。我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一团没人要的垃圾。
直到一双鞋停在我面前。
那是双旧运动鞋,鞋面裂开,鞋带脏得发灰。主人是个年轻男人,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馒头。他蹲下来,和我对视。眼神不嫌弃,不冷漠,只是很普通,很平静。可那一刻,我心跳得快要炸开。
他撕下一小块馒头,放在我面前。我盯着那块白白的馒头,鼻子酸得厉害。我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小心翼翼舔了一口。热乎的味道顺着舌头滑进胃里,我差点哭出声。
“鲍勃。”他忽然笑了,“你看起来挺像个绅士。”
于是,我又一次有了归属。
跟着他回家时,我心里无比忐忑。那是个很普通的出租屋,狭窄,凌乱,桌子上堆着泡面桶和散落的书。可对我来说,那就是宫殿。
他找来一条旧毛巾,擦干我的毛,又翻出一个纸箱,铺上衣服:“你先凑合吧。”
我蜷进去,闭上眼。外面雨点打在玻璃上,屋里却暖洋洋的。我在心里想:完美的生活,大概就是现在。
第二天,他吃馒头,我也吃。他喝方便面汤,我就舔几口。他偶尔骂骂咧咧,说生活太苦,我就钻到他怀里蹭蹭胡须。他笑骂:“鲍勃,你比谁都懂安慰。”
我不懂人类的烦恼,但我知道,他需要一个陪伴,而我正好在。
日子慢慢过去,我开始拥有家猫才有的奢侈。
我能在床尾睡觉,能在阳台晒太阳,能在他写字时跳到桌上,趴在键盘上装无辜。偶尔我打翻水杯,他皱皱眉,却只叹口气:“算了。”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可流浪过的猫,总是会有不安。夜深人静时,我常常醒来,盯着黑暗发呆。心里有个声音说:“别太贪心,幸福不会太长。”
可另一半的我,又拼命摇尾巴,想抓紧每一个有他的时刻。
我的人类很穷。这个事实,我早就知道。
他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把剩下的留给我。他的衣服破了口子,鞋底磨出洞,却还要买猫砂和罐头。
有一次,我偷偷跑出去,翻了半天垃圾,叼回一块骨头。可他看见时却沉下脸,把骨头丢掉,狠狠敲了我脑袋:“鲍勃,你不是流浪猫了,听见没?”
我委屈地缩在角落,眼眶湿漉漉的。但心里暖得发烫。因为我知道,在他眼里,我不是勉强活着的流浪猫,而是值得被照顾的家人。
可是生活不会手下留情。
有一天,他被房东赶走。原因很简单:房租拖欠太久。那一晚,我们抱着仅有的几件东西,走在街上。风很冷,他肩膀瑟缩,我挤在他怀里,听见心跳咚咚作响。
他低声说:“鲍勃,对不起啊。”
我舔舔他的手,尾巴在空气里画个圈。对我来说,有他在,就是家。哪怕是天桥底下的纸箱,也是最温暖的地方。
后来,他找了份夜班工作。白天睡觉,晚上去搬货。回到出租屋时,累得趴在床上动不了。我跳到他胸口,趴着听他的呼吸。呼吸急促,却仍旧带着微笑。
那时我忽然明白,人类和猫没什么区别。我们都在为了一点点生活的安稳拼命挣扎。不同的是,我的拼命是等他,而他的拼命是让我有一碗饭。
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我这个名叫“鲍勃″的小猫
有一天,他下班回家,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他抱着我,轻声说:“鲍勃,我可能要走一阵子。”
第二天,他被送进了医院。我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被保安赶走。我扒在铁门上,喉咙发哑,却叫不出声。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是人,能说:“别怕,我一直在。”
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人类总是要走的。
有一天,他真的没能回来。
出租屋空荡荡的,桌上还放着那本没写完的日记。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他抱着我,笑得很傻。我扑到照片上,鼻子一阵酸。
后来,有好心人收留了我。我有新的窝,有新的食物。可夜深时,我总会梦见那双旧运动鞋,梦见那句平平常常的话:“鲍勃,你不是流浪猫了。”
我想,人类所谓的完美生活,大概是车子房子票子。而猫的完美生活,只需要一个人类。
我们不怕风,不怕雨,不怕饿。我们怕的是没有人在世界上喊我们名字。
所以,如果你遇见我,叫一声“鲍勃”,我就会立刻摇尾巴,扑过去,哪怕前面是陷阱。因为对猫来说,最大的奢侈,不是鱼罐头,而是有人等它回家。
写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我这一生其实不算差。
我流浪过,被遗弃过,受过伤,也尝过绝望。但我也拥有过:
垃圾桶里的第一块馒头,纸箱里那条旧毛巾,出租屋的灯光,还有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这些碎片拼起来,就是我的天堂。
如果你问我,小猫鲍勃心里的完美生活是什么?
我会说:就是有人记得我。
你若喊一声“鲍勃”,我就会立刻跑过去,扑进你的怀里。
风吹过耳朵,肚子再饿,爪子再疼,我都觉得值了。
我的完美生活,就是你在,而我,还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