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个想法,今次老子还完了欠款,必然将此事实现!”胡冰岳眼神之中,满是信心,五十万银两到手,即使是一头猪也能生就处无穷的信心。
“什么想法?”于询两人坐在回神都的驴车上,来了兴趣问道。
“我要创立自己的银号!通益银号大则大,却不能满足人民的货币需求,如今异族冲击之下,人民对于钱财的渴望越发强烈,在将来,只有将银子花在该花的地方上,才能够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而经过这次神都之变,我更加坚定了我心中的想法,我要开办钱庄!”胡冰岳神采自信。
“你不本身便是钱庄的掌柜吗?”于询不解。
“不,我要开办属于我胡冰岳自己的钱庄!乃才是大丈夫所为!”
“好!且不说能不能成事,这才是我认识的胡掌柜!”于询哈哈大笑。
“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居然来教训我?”胡冰岳一脸嫌弃。
不久之后,两人看到前方神都之中的通益银号的分号聚集着许多江湖人士,显然是此次因胡冰岳掌舵而失去银子的门派。
正在聚集一起,试图闹事,将通益银号给砸了。
“各位!且慢!”千钧一发之际,胡冰岳大喝一声,将前方试图将通益银号的匾额摘下打掉的人止住。
“好小子,你终于来了!还我银子来!”那人一眼便看出眼前身穿破布麻衣的男子乃是胡冰岳,身边站着一名看不清年岁的较为瘦削的男子。
“刘长老,你是名门正派的高手,掌管贵派的银钱流动,投入龙血草之时,我本意相劝,选择需谨慎,你赚了起码小三万两银子,怎么赚钱之时,你不来找我,反而大笔血亏之后,反而来堵住我的银号门口,是什么道理?”胡冰岳一脸笑意。
如今在场诸人,有不少乃是帮派高手,更有诸多行业的老板掌柜。
“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胡掌柜,你推荐我们跟进,说肯定能赚钱。”说话的是另外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其身后跟着另外的一名神秘男子,沉默不语。
“没错,张老板,你可是赚了不少钱,据我所知,你早早就抛了龙血草,大赚了一笔。”胡掌柜转头看向这个肥头大耳的男子。
“胡掌柜,你这可是胡说了,我明明被你忽悠地高位进了一批货,怎么成了我赚到钱?”那张老板佯怒道,“今天你不把话说明白,只怕是走不出这里。你赚了银子,吃干抹净想逃走?”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吃不消。
于询和胡冰岳都知道,今次若不能有个完美的解释,只怕胡冰岳的人心要散了。
胡冰岳如今的衣服破烂不堪,确有逃走之相。
“你们这些富商,平日里低买高卖,赚了不少银子,张老板,买卖本来就有赔赚,你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赢了是你自己的银子。只有通过通益银号的账户,由我来打理的银子损失了,才由我赔偿。你现在居然来问我要银子?你是归通益银号的银子吗?”
“那我不管,今天你不把我赔了的银子还给我,我要你好看!”张老板使了个眼色,顿时身后那名男子要上前作势欲打。
谁都看得出来,在场众人,有人确实因通益银号赔了银子,而这张老板,显然不在其中,乃是一名泼皮无赖。
“张老板,我记得之前大梁的吴老板,因为一件小事,被你耍了八千两银子,你借此小赚一笔。怎么,今天想要同样的方法,耍到我胡冰岳的头上来?非要弄得这么难看不成!”胡冰岳步步忍让,“诸位既然在场,我在此说个明白,我们早有要约,凡是通过通益银号的账户,购买龙血草造成损失的,由本人承担,我这点儿信用,还是担得起,但是至于其他的,请恕我难以从命。”
胡冰岳颇有手段,很快以自己高超的口才赢得了大部分人的信任。
那些人往往具有从众心理,其本来对通益银号颇为信任,不过终究还是有少部分人乃是始作俑者,不见银子不放手。
“既然如此,各位,请看!”
于询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前往另外的银号将五十万两白银兑换成一千两银子一张的银票,此刻身边跟着另外那个大钱庄的掌柜,一脸严肃。
“我胡冰岳的名头,相信还是值得些银子,区区五十万两,我还是拿得出来。”胡冰岳如今恢复了往日的信心,又开始施展自己的口才诱惑之术,那些在胡冰岳身上损失银子的人,今次想将本钱拿走的,尽数拿走,连带原本所说的一成利息。
而不拿走本钱的那些掌柜、门派高手之类,今次可将利息取走,本金仍旧算暂时存放在胡冰岳处,而胡冰岳以自己通益银号的掌柜信誉担保,一旦周转过来,势必将银子连本带利尽数返还,且付出更为高额的利息,足足是如今利息的双倍!
诸人顿时哗然!
这等手段一出,莫不说胡冰岳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而若是所有人都要回本金!
以胡冰岳如今的身价,根本拿不出总共七十七万两银子的数量!
至多,胡冰岳只能拿出约么六十万两左右。
胡冰岳简直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于询心中被胡冰岳如此惊人的手段和想法吓了一大跳,“唉,或许来日,胡掌柜会在自己这一激进的想法和手段上栽一个大跟头!”
如今胡冰岳已经在冒进龙血草一事上,栽了跟头,然而似乎胡冰岳仍旧不长长记性,今次得到平叔的五十万两白银借款,再度大手大脚起来!
果然!
很快便有人当场清点货款要回自己在通益银号的本金附带了利息。
然而于询看到人群之中的胡冰岳,仍旧面色不改,带着微笑。
很快十万两白银便被当场拿走,而围聚在此的客商,只少了几个人,还不足十分之一。
于询的心被紧紧的揪住,如今,只有自己和胡冰岳知道这里的银子只有五十万两。
而胡冰岳仍旧保持住这种颇为自信的态度,好似银钱无尽一般,足见其定力!
于询悄悄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来破绽,否则前功尽弃。
“我信了胡掌柜的名头,我今次连利息也不要了,全部压在胡掌柜身上,如今连本带利足有八万八千两!一年之后,我希望能够见到十万两!”这个时候,终于有人相信了胡冰岳的话语。
“好!赵门主,既然你肯相信我通益银号,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我们这就签订新的契约。”胡冰岳大喜过望。
此人虽然是个门主,不过其地位颇高,其在商界的地位在神都一带颇有盛名,虽然其门派势力并不宏大,而其财力绝不可小觑。
毕竟,一个人在通益银号佣金足够八万两,绝非小数目!
果然,有了第一人,便有第二人。
与这赵掌柜一起的一伙人,很快便一同答应下来。
“胡掌柜,我们并非是信任通益银号,而是信任你胡冰岳,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这赵掌柜说道,“豫州一带,最富盛名的三大掌柜之中,只有你最年轻,以后,我们还多的是需要你仰仗的地方,走,弟兄们,我们给胡掌柜一条宽大的路。契约一事,明日再说。”
一行人潇洒离去,足足带走了四分之一的人马!
这个时候,有人因为过早拿回了自己的银子而有些后悔,想要再度融资到胡冰岳账上,却羞于脸面,不敢多言。
于询终于暗暗呼出了一口气,心中对胡冰岳不由十分佩服。
如今的问题,已经不是仅仅依靠武力便能解决,而是依靠胡冰岳的信任以及其超长的专业性技能。
于询首次见识到胡冰岳除却掌柜之外的本事,口若悬河一般将身边那些隐患尽数消除。
而场中,仅仅剩下一小撮人。
于询知道,这几人,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张老板,你怎么说?”胡冰岳见到那些围拢在一起的人纷纷散去,余下这些人,便有开始的那几人。
并未在通益银号的账户上融资的掌柜们。
“胡掌柜,果然才智过人,那些人居然在口舌之下纷纷退却,是非常人!不过你看这是谁?”张老板嘴角露出来诡异的笑容,身子忽然往后面退却。
胡冰岳见此,顿时大惊!
只见一名身穿华服的富贵子弟自诸人身后缓步走出,步子缓慢有力,身后跟着一名道士模样的男子。
“少,少东家。”胡冰岳如临大敌,他知道自己的冒进操作,惹出来了祸事,若是能够平定,乃是自己天大的福分。
而他正想借着自己的通天手段,试图使得上头不晓得此事。
然而却不料,张老板等人居然叫来了通益银号的少东家。
伍天和!
大晋国内举足轻重的一家大商号,通益银号的少东家居然来到了这里。
显然胡冰岳自己的行动被上级发现,如今处罚显然是避免不了的。
即使胡冰岳是豫州一带最负盛名的三名掌柜之一,恐怕也难以面对通益银号损失如此之多银子的怒火!
“冰岳兄,你还好吗?”出乎意料的,那伍天和并未对胡冰岳苛责,反而话语之中带着关怀之意。
“少东家,我......”胡冰岳发现自己想说,却无话可说。
而于询见到胡冰岳先前那股自信飞扬的气势消失无踪,此刻体若筛糠。
“你和那些人的纠葛我不管,但是你挪走通益银号的银子足有三十万两,你怎么办?”
“少东家,我还!我胡冰岳自然以信义取人,绝不会贪了通益银号的银子,不过是否能宽限一段时间?”
“好,自然可以。自今日起,你不再是八相村通益银号的大掌柜,你与通益银号之间,再无瓜葛,那三十万两银子,限你两年之内归还。”
于询听来,简直如同石破天惊!
胡冰岳居然挪用了通益银号三十万两白银!
刻下却仅仅剩下几万两白银!尚且有二十几万两的亏空,而这些,居然要在两年之内还清!
以于询高超的技术,出生入死之间,才不过一千余两,什么时候才能够赚到那些银子。
胡冰岳不再是通益银号的掌柜,只怕于询再也不能占到通益银号的便宜。
“好!少东家,我答应!”胡冰岳答应道。
“嗯。”那少东家算是回应,转身去了,而那道士模样的男子回身看了一眼于询,似乎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