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班逆流坐车出市区赶赴与Helen的约会,今晚对她是一次心灵垃圾的清扫,对我,是一项任务。坐在车上思索着我要关注的问题,如何让她畅所欲言的 同时不会让我们有点畸形的关系走的太远。不到5分钟我就放弃了,很困。
街上的行人像是晕染了小周末的轻松而格外步履轻盈,来往的车辆穿梭在广州最繁华的黄埔大道有条不紊的形成一道道车流,车流的灯光远处看竟有点像星河般闪耀。窗外是珠江新城一座座华灯初上还热闹非凡的写字楼,辉煌的灯火在诉说或拼搏或挣扎的职场人的故事,想起昨天看到的熊猫直播测试部老大写的失业后不堪,还有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华为辞退员工“被”欺诈的新闻。他们曾经都是这些甲级写字楼里出入的常客,更是猎头争相结识的朋友,在他们青出于蓝的年岁里,或就职于世界级企业,或有幸参与搭建一个新公司,可到了40岁,他们都被竞争抛弃了。跳出回忆,猜想这些甲级写字楼里也有很多跟那两个故事主角相同的人,当然还有我,都是年近40,走在职场边缘的人,我或者比他们有优势,因为我被认为是企业主,可又面临比他们更大的挑战,以我日益衰退的精力去运营一家公司,在经济不景气时面对同样为生活挣扎的员工,离心离德,无论如何都像mission impossible,有飞蛾扑火的既视感。我不认为谁有错,各自的利益和现状决定大家不是同路人了。
虽然公司目前情况良好,我内心的迷茫却是枕边人都无法挑明的。职业危机+中年危机+经济危机似乎是无解的命题。前脚在公司还生龙活虎无所不能的我,这会窝在车厢里巴不得关闭所有和世界链接的通道。可此时我的任务是去搞客情关系,真讽刺。
想到这里,午睡半梦半醒时的一个梦浮上心头,我现在如落基山般陡峭的山上,脚下是万丈深渊,前面没有继续攀登的路了。我想到下山时,一种坠落的恐惧感和另一种奇妙安稳感同时出现,短暂的踌躇不前后,我选择原地坐下,双腿在深渊上轻松的来回踢,我想恬淡的在高山上眺望远景,当我决定坐下来时,内心涌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愉悦感,恐惧消失了。
今天有一笔到账,缓解了资金的尴尬,可我的愉悦没有延续到下班,记得去年收到瓜子第一笔到账合计34万时,我的喜悦足足有两个星期,随着成本压力的现实提醒,喜悦悄无声息的由焦虑取代。等待的过程变得更幸福,没到账意味着即将有到账,而到账了证明要为下一笔未知的到账奔波了。我仿佛因此又陷入一个迷茫。这个奇怪的逻辑很可笑,它却实实在在操纵着我脑子里那根绷紧的神经。
此刻我的无助和十几年前那个踌躇满志的职场新人天差地别,就算深谙落差的必然到来也被真实的体验惊呆了。对年龄的焦虑像深水炸弹般在我的黑洞里炸开,再多的业绩也无法缓解,就像《当尼采哭泣》里医学业界知名的布雷尔一样,财富和地位没能帮他走出对死亡的恐惧和自我毁灭的渴望。可谁是我的尼采呢?身边也没有佛罗伊德般的友人可以为我催眠。
最近囫囵吞枣的读了很多小说,从中国近代史到国外的,对未来没有因此而变得清晰,而是把看书当成了逃避现实的方式,或许还是要面对自己。内心似乎有种东西被沉淀,被若隐若现的看见,我的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最大几率发生的一定是最适合我的,存在即合理。那些没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或许就像天空的繁星,耀眼却触不可及。我不该排斥近在眼前的美好而希冀可能需要足够幸运才能摸到的星星。
当然,我相信自己是幸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