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春雨如约而至,春天终于又妩媚了。绵绵细雨将花花草草浸润得油光锃亮,眼前的树和远处的山都被加深了一个色度。柳条儿如帘子般垂于湖面上,对岸的世界那么朦胧神秘。香樟树那黑色的浆果随着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上午还在树梢八卦的麻雀已没了踪影。
午夜,雨依然安安静静地下着。雨点不紧不慢、不轻不重,想落在哪里就落在哪里。雨点落在大街小巷,安顿好一串串兵荒马乱的脚印。雨点落在田间地头,蜗牛背着的房子总算有了存在的意义。雨点落在窗台上,浸润在沉沉鼾声里,沁入到陌生的梦乡。梦,忽远忽近,但不再甜蜜。青春已逝,纵有热情也被冷却在机械化的生活中。
清晨,雨停了。车少马路宽。耳边只有沥青路面极力阻拦橡胶轮胎前进而未果的嗔怒声。阻拦的声音越大,轮子往前滚动得越快。一缕细细柔柔的风从半开的车窗翩跹而入,与我打了个照面,又摇曳着身姿从另一侧窗户离开了。我从晨昏中清醒,依然感受到了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