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着她的脸,夏天的风躁热,即使是在晚上,也是有点温吞吞的,泪水在脸上滑下来,痒,却让她无法忽略。她觉得很无力,腿在发抖可还是不停地走;她不想哭可是泪水就那么流下来,是涌出来,一道一道地汇聚在下巴再滴落到马路上。她无目的地走着,她看着路上的车水马龙,丝毫没有目的、没有意识地走着。黑暗中有一道道车灯晃过,脑海中闪过他对她笑,闪过他拥抱着她,最后闪过的是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的心像被捅了一下,她眯了一下眼,看着前面的车,心里涌过一个念头:如果跑到马路中间会怎样?会不会很刺激,一阵剧痛之后就不再有感觉了?
那一刻意识脱缰,但是她深吸一口气,理智恢复了一些。她摇摇头,高跟鞋崴了一下脚,脚踝一阵痛。她咧了一下嘴,停下来,右手脱下鞋,带子拎在手里一瘸一拐地继续走。脚踩在被晒了一天的马路上,温温的,有细碎的砂粒硌脚。
她没有知觉地走着,车喇叭响起,有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冲她吹口哨。她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着,头发披在脑后,只有腿在不停地移动着,不知要走向哪里。仿佛只要这条路不断,她就不停地走下去。她想到了《阿甘正传》里面的阿甘跑步,从日出跑到日落,他看过好多个城市的日出日落,在一次次奔跑中看到了最美好的时光,他想把这些告诉詹妮,他心爱的女孩。
而她呢?她的心碎了一地,柔软的心千疮百孔。
“不,你的心没有碎,只是它外面的壳被捅破了而已,心还在里面。”她听到一个声音,那是一位著名的心理学教授说的。
泪又涌出来了。她咬着牙,净他妈胡说!如果是壳破了,为什么她如此痛?到底要碎多少回才能把壳都捅破?心到底包着多少层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