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武松有自己的想法,心里想的是,在孟州待上几年,就会遇到大赦,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好人,那个县令对自己不错,回去后说不定还能弄个都头干干呢,拦路抢劫土匪这事儿还是算了吧。另外一点,水浒传讲的是宋朝的故事,但是背景却是元代末年,那个时候土匪们可以随便杀害官府人员,当然了指的是最底层的公务员们,比如公差,蒙元贵族们可没有把他们列为自己人,基层基本失控,可见蒙元的统治真是松懈到了极点,怪不得不到百年就完蛋了呢。张青道:“都头既然如此仗义,小人便救醒了。”当下张青叫火家便从剥人凳上搀起两个公人来,孙二娘便去调一碗解药来,张青扯住耳朵灌将下去。没半个时辰,两个公人如梦中睡觉的一般,爬将起来,看了武松,说道:“我们却如何醉在这里?这家甚么好酒?我们又吃不多,便恁地醉了。记着他家,回来再问他买吃。”武松笑将起来,张青、孙二娘也笑,两个公人正不知怎地。那两个火家自去宰杀鸡鹅,煮得熟了,整顿杯盘端正。张青教摆在后面葡萄架下,放了桌凳坐头,张青便邀武松并两个公人到后园内。武松便让两个公人上面坐了,张青、武松在下面朝上坐了,孙二娘坐在横头。两个汉子轮番斟酒,来往搬摆盘馔。张青劝武松饮酒至晚,取出那两口戒刀来,叫武松看了,果是镔铁打的,非一日之功。两个又说些江湖上好汉的勾当,却是杀人放火的事。武松又说:“山东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如此豪杰,如今也为事逃在柴大官人庄上。”两个公人听得,惊得呆了,只是下拜。武松道:“难得你两个送我到这里了,终不成有害你之心?我等江湖上好汉们说话,你休要吃惊,我们并不肯害为善的人。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你只顾吃酒,明日到孟州时,自有相谢。”当晚就张青家里歇了。
次日,武松要行,张青那里肯放,一连留住,管待了三日。武松因此感激张青夫妻两个厚意,论年齿,张青却长武松五年(这里的时间观念又混乱了,前面已经说明了张青三十五六,武松刚住进武大郎家里时告诉潘金莲自己是二十五岁,到了武松出差两个月,回来替哥哥杀人报仇,被关押两个月,然后就是流放路上,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半年,这么会的功夫,武松就三十多岁了?水浒传中的时间逻辑真是混乱不堪),因此武松结拜张青为兄。武松再辞了要行,张青又置酒送路,取出行李、包裹、缠袋来交还了,又送十来两银子与武松,把二三两零碎银子赍发两个公人。武松就把这十两银子一发送了两个公人,再带上行枷,依旧贴了封皮。张青和孙二娘送出门前。
三个多月后,孙二娘又见到了武松,是因为大闹飞云浦,血溅鸳鸯楼之后,伤病加上连夜杀人,身体极度困乏,在一个破庙里睡着,被张青孙二娘雇佣的小流氓抓获,抬回来准备开剥了当牛肉卖,孙二娘在屋里叫道:“我来也!你们不要动手,我自来开剥。”孙二娘这无本买卖做得很顺手啊,根本就停不下来。武松看时,前面一个妇人,背后一个大汉。两个定睛看了武松,那妇人便道:“这个不是叔叔武都头?”那大汉道:“快解了我兄弟。”武松看时,那大汉不是别人,却正是菜园子张青,这妇人便是母夜 叉孙二娘。这四个男女吃了一惊,便把索子解了,将衣服与武松穿了。头巾已自扯碎,且拿个毡笠子与他戴上。便请出前面客席里,叙礼罢,张青大惊,连忙问道:“贤弟如如恁地模样?”武松答道:“一言难尽。自从与你相别之后,到得牢城营里,得蒙施管营儿子唤做金眼彪施恩,一见如,每日好酒好肉管顾我。为是他有一座酒肉店,在城东快活林内,甚是趁钱,却被一个张团练带来的蒋门神那厮,倚势豪强,公然白白地夺了。施恩如此告诉,我却路见不平,我醉打了蒋门神,复夺了快活林。施恩以此敬重我。后被张团练买嘱张都监,定了计谋,取我做亲随,设智陷害,替蒋门神报仇。八月十五日夜,只推有贼,赚我到里面,却把银酒器皿预先放在我箱笼内,拿我解送孟州府里,强扭做贼,打招了监在牢里。却得施恩上下使钱透了,不曾受苦。又得当案叶孔目仗义疏财,不肯陷害平人。又得当牢一个康节级,与施恩最好。两个一力维持,待六十日限满,脊杖二十,转配恩州。昨夜出得城来,叵耐张都监设计,教蒋门神使两个徒弟和防送公人相帮,就路上要结果我。到得飞云浦僻静去处,正欲要动手。先被我两脚把两个公人踢下水里去。赶上这两个鸟男女,也是一朴刀一个搠死了,都撇在水里。思量这口鸟气怎地出得。因此再回孟州城里去。一更四点进去,马院里先杀了一个养马的后槽。扒入墙内去,就厨房里杀了两个丫嬛。直上鸳鸯楼上,把张都监、张团练、蒋门神三个都杀了,又砍了两个亲随。下楼来,又把他老婆、儿女、养娘都戳死了。连夜逃走,跳城出来,走了一五更路。一时困倦,棒疮发了又疼,因行不得,投一小庙里权歇一歇。却被这四个绑缚了来。”
那四个捣子便拜在地下道:“我们四个都是张大哥的火家,因为连日赌钱输了,去林子里寻些买卖。却见哥哥从小路来,身上淋淋漓漓都是血迹,却在土地庙里歇,我四个不知是甚人。早是张大哥这几时分付道:‘只要捉活的。’不分付时,也坏了大哥性命。因此我们只拿挠钩、套索出去。正是有眼不识泰山,一时误犯着哥哥,恕罪则个!”张青夫妻两个笑道:“我们因有挂心,这几时只要他们拿活的行贷。他这四个如何省的,那里知我心里事。若是我这兄弟不困乏时,不说你这四个男女,更有四十个也近他不得。因此我叫你们等我自来。”武松道:“既然如此,他们没钱去赌,我赏你些。”便把包裹打开,取十两银子把与四人将去分。那四个捣子拜谢武松。张青看了,也取三二两银子,赏与他们四个自去分了。
张青道:“贤弟不知我心。从你去后,我只怕你有些失支脱节,或早或晚回来。因此上分付这几个男女,但凡拿得行贷,只要活的。那厮们慢仗些的,趁活捉了;敌他不过的,必致杀害。以此不教他们将刀仗出去,只与他挠钩、套索。方才听得说,我便心疑,连忙分付等我自来看,谁想果是贤弟。我见一向无信,只道在孟州快活了,无事不寄书来。不期如此受苦。”这就是十字坡牛肉的来源啊。孙二娘道:“只听得叔叔打了蒋门神,又是醉了赢他,那一个来往人不吃惊。有在快活林做买卖的客商,只说到这里,却不知向后的事。叔叔困倦,且请去客房里将息,却再理会。”这些细节表明,张青孙二娘两口子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杀人集团的首领,手底下养着一帮子亡命之徒,专门替他们四处捉拿单身客人,然后打翻在地捆绑回来宰杀了当做牛肉卖,看到这里,后背犹如数九寒天般冰冷,浑身汗毛倒立起来了,这就是十字坡牛肉的来源啊。张青引武松去客房里睡了。两口儿自去厨下安排些佳肴美馔酒食,管待武松。不移时,整治齐备,专等武松起来相叙。
武松杀人太多,已经不可能回到正常的社会中去了,只能落草为寇这一条道可走,于是张清孙二娘安排武松去投二龙山,怕路上遇到盘查的官府人员,张青心下没有什么好主意,孙二娘倒是胸有成竹道:“天下只有你乖,你说这痴话!这个如何瞒得过做公的。我却有个道理,只怕叔叔依不得。”武松道:“我既要逃灾避难,如何依不得?”孙二娘大笑道:“我说出来,阿叔却不要嗔怪。”武松道:“阿嫂,但说的便依。”孙二娘道:“二年前,有个头陀打从这里过,吃我放翻了,把来做了几日馒头馅。却留得他一个铁戒箍,一身衣服,一领皂布直裰,一条杂色短繐绦,一本度牒,一串一百单八颗人顶骨数珠,一个沙鱼皮鞘子插着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这刀如常半夜里鸣啸的响。叔叔既要逃难,只除非把头发剪了,做个行者,须遮得额上金印,又且得这本度牒做护身符,年甲貌相又和叔叔等,却不是前缘前世。阿叔便应了他的名字,前路去谁敢来盘问。这件事好么?”张青拍手道:“二嫂说得是。我倒忘了这一着。” 张青道:“二哥,你心里如何?”武松道:“这个也使得,只恐我不象出家人模样。”张青道:“我且与你扮一扮看。”孙二娘去房中取出包袱来打开,将出许多衣裳,教武松里外穿了。武松自看道:“却一似与我身上做的!”着了皂直裰,系了绦,把毡笠儿除下来,解开头发,折叠起来,将戒箍儿箍起,挂着数珠。张青、孙二娘看了,两个喝采道:“却不是前生注定!”武松讨面镜子照了,也自哈哈大笑起来。张青道:“二哥为何大笑?”武松道:“我照了自也好笑,我也做得个行者!大哥便与我剪了头发。”张青拿起剪刀,替武松把前后头发都剪了。武松见事务看看紧急,便收拾包裹要行。张青又道:“二哥,你听我说。不是我要便宜,你把那张都监家里的酒器留下在这里,我换些零碎银两与你去路上做盘缠,万无一失。”武松道:“大哥见的分明。”尽把出来与了张青,换了一包散碎金银,都拴在缠袋内,系在腰里。武松饱吃了一顿酒饭,拜辞了张青夫妻二人,腰里跨了这两口戒刀,当晚都收拾了。孙二娘取出这本度牒,就与他缝个锦袋盛了,教武松挂在贴肉胸前。武松拜谢了他夫妻两个。临行,张青又分付道:“二哥于路小心在意,凡事不可托大。酒要少吃,休要与人争闹,也做些出家人行径。诸事不可躁性,省得被人看破了。如到了二龙山,便可写封回信寄来。我夫妻两个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敢怕随后收拾家私也来山上入伙。二哥,保重,保重!千万拜上鲁、杨二头领。”武松辞了出门,插起双袖,摇摆着便行。张青夫妻看了,喝采道:“果然好个行者!”当晚武行者辞了张青夫妻二人,离了大树十字坡,便落路走。
后来张青孙二娘也加入了二龙山,后来攻打青州,就一同上了梁山。攻打北京城,孙二娘出战;三打北京城时,化装进入北京城做内应,去卢俊义家里放火制造混乱;宋江攻打东平府,孙二娘跟随出战;石碑横空出世,孙二娘地煞星排名第六十七,地壮星母夜叉孙二娘,名副其实啊,确实身体很壮,超过了很多男人了。张青被安排专管杀猪宰羊事宜,估计孙二娘也是帮着丈夫干这活儿,毕竟这两口子杀了那么多人,宰杀动物他们两口子很在行。
高俅带领十大节度使讨伐梁山,孙二娘和顾大嫂化妆成做饭的农妇,夫妻四人放火烧了高俅的海鳅船;招安成功后,跟着宋江北伐辽国,攻下檀州后,孙二娘和张青等二十来个头领驻守檀州。破混天阵时,孙二娘等人攻打太阴右军阵;讨伐田虎,出战,攻打威胜城,派在卢俊义手下;攻破威胜城,孙二娘追杀各级伪官员;讨伐王庆,出战;攻下南丰城,孙二娘和众人围攻王庆;讨伐方腊,出战;跟随卢俊义攻打德清县,昱领关;攻打杭州,孙二娘跟随朱仝攻打荐桥门;随后跟随卢俊义进攻睦洲;攻打清溪县,孙二娘被杜薇飞刀杀死。
孙二娘是个杀人女魔头,父女两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杀人的手艺是家传的,长相比男人还男人,膀大腰圆,丑陋至极,很有力气,武艺不错,从水浒传里的描述感觉是个精神不大正常的女人,一身打扮显得极为怪异,杀起人来让她很兴奋,估计是张青那个小身板很难满足她的生理需求,所以心理变态到以杀人为乐了,在孟州十字坡,杀人如麻,尤其是对高大威猛的男人很感兴趣,见着了就想杀掉,那个头陀就是明证,颇有点得不到就毁掉的变态心理。使孟州十字坡成为南来北往旅客的梦魇,远在山东的武松都听说过,这样一个令人恐怖的地方,竟然存在了很多年,从侧面也反映了蒙元的统治真是太过松散,十字坡这样的HESL竟然没有官府来管,想起来就让人恐惧。死的不算窝囊,好歹是死在了战场上,也算符合了后来女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