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死亡的气息

“是的，我们听白启亮说他是这个村子里的，所以过来想了解一些情况。”方凛快速瞄了眼身前的老人和那两名年轻人，说。
“什么……警察同志……你们找到白启亮，他现在是不是在你们那？！”听到方凛的话，老人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之后他匆匆走上去，用长满老茧的双手握住方凛，激动地问他。
“没有，我们听说……”看到老人急切的表情，得知白启亮死讯的陈有帆有些不安，开口打算说出白启亮意外身亡的消息。
“是的，他跟我们说他家住在这里，不过……这里面好像很久没有住人了。”方凛回头看了陈有帆一眼，迅速打断他的话，说。
“是……启亮他爸三年前就害急病死掉了，之后他妈妈大半夜的跟人跑掉了，后来我们村子里开了个宗族会议，决定把他过继给他伯父……警察同志，启亮现在是不是在你们那？”老人给方凛解释白启亮家的事情，然后继续追问白启亮的情况。
“他的伯父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面对老人提出的问题，方凛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提出新的问题。
“他的伯父叫做白英，家在那边那栋砖瓦房里。”老人在院子里踮起脚尖，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幢砖瓦房，用手指着那幢房子，说。
“你再说一遍，他的伯父叫什么？！”听到白启亮伯父的名字，陈有帆忍不住走到老人跟前，问他。
“白……白英啊……”被陈有帆的架势弄得有些紧张，老人颤颤巍巍地说。
“老人家，你说白启亮伯父的名字叫白英，你知不知道他的英字怎么写？”方凛拍了拍陈有帆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然后走上前轻声询问眼前的老人，说。
“他的英字是英雄的英，上面一个草字头，下面一个央字。”老人抽出腰间的旱烟管，在空中认真比划“英”字的写法，说。
“这样……那你们白家屯里有没有和他同名的女人，也叫白樱，不过是樱桃的樱。”方凛盯着老人比划的“英”字露出疑惑的表情，问。
“没有了，我们村子里叫白英的就只有他一个，我们这儿都是一个宗族的，取名的时候肯定是要避免同名的。”老人说。
“小陈，我们现在去白英家找他了解情况吧。”了解到相关的情况，方凛向老人表示了谢意，然后叫上陈有帆，准备和他一同前往白英的住处。
“等等，你刚才说你们要去白英家找他了解情况？”站在旁边听到了方凛和陈有帆的对话，老人突然伸手拦住他们，问。
“对，我们还有一些情况要和他本人确认，老人家，请问有什么问题吗？”方凛停住脚步，看了眼老人伸过来的手，问他。
“唉……你们不用过去了，白英半年前就死掉了……”老人悻悻地走到院子里角落蹲了下来，拿出旱烟管用力地吸了一口，看着方凛说。
“他是怎么死掉的？!”听到老人的话，方凛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问。
“他那天晚上跑到隔壁村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还要骑摩托车回来，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给摔死了……”老人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摇头叹气，说。
“他是什么时候摔死的，是不是他摔死以后，白启亮才离家出走的？”方凛看着老人的眼睛，问他。
“白英的事，启亮一点都没告诉你们吗？”老人抬头看着方凛，奇怪地问他。
“没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什么也不肯说，只和我们说了他住的地方。”方凛盯着老人，说。
“唉……这可怜的孩子……不会是被人贩子拐走后让他们给打傻了吧……不然怎么会让你们跑来他家的老房子……”老人用旱烟管戳着脚边的泥巴，抿着嘴说。
“你说他之前被人贩子拐走过？”方凛看着老人皱了皱眉，问。
“是的，他年二十八的时候跟着白英到镇上去赶集，当时不知怎么的，突然就给走丢了……白英在镇上找了他一天也没找着，到了晚上才打听到，说他跟着一个中年妇女上了一辆面包车……”老人低头哀叹，说。
“是吗……所以白英是在白启亮被拐走后才摔死的吗？”方凛问。
“是的，白启亮走丢后，白英马上报了警，而且发动全村去找那个人贩子……不过，我们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也没找到任何消息，后来白英因为这件事彻底变了个人，整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今年刚过完年，他跑到隔壁村喝了个烂醉，然后大半夜的骑着摩托车回家，结果路过半山腰的时候，连人带车翻下了山，最后活活摔死了……”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说。
“老人家……那你知道是谁发现他的尸体，把他带回村子里的吗？”听完老人的讲述，方凛沉默了片刻，继续追问。
“是村子里的两个年轻人，当时他们要去镇上买东西，路过山脚的时候，看到草堆里有辆红色的摩托车，还发现草上面有血，结果过去一看，就看到了一具尸体。不过，那时候他们还不确定那具尸体是不是白英，所以叫了村子里的两个老人去现场辨认……”老人说。
“你们这个村子也不是很大，那两个年轻人之前应该认识白英吧？”听老人的话，方凛皱了皱眉，问。
“我们这个村子几乎都是白氏宗族的，大家都认识……不过，白英死的时候，整张脸都给摔烂了……只有他那两个亲叔叔，记得他穿的衣服和胳膊上的一些特征，所以认出了他……”老人又用力抽了口旱烟，说。
从老人口中了解到全部的信息，方凛向老人再次表达了谢意，然后带着陈有帆赶往白英的屋子。
“小陈，听完那个人的话，你有什么想法？”离开了白根家的院子，方凛走在路上突然询问陈有帆。
“方哥……我觉得死掉的那个人不一定就是白英……至于白启亮，他被拐卖以后，会不会被什么组织给控制了，所以参与了欧阳静雪的那场谋杀……”陈有帆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着周围，他看到附近没有其他人，才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确实，仅凭尸体穿着的衣服和身上的某些特征，的确很难判断那具尸体就一定是白英的；而且……处理这种交通事故，交警也不会通过DNA来确认死者的身份。至于白启亮……他手里的气球是个重要的杀人机关，目前只能暂时认为他和凶手是一伙的。”方凛表示认同陈有帆的推测，说。
两人说话时，一下就来到了白英家的院子门口。方凛看到眼前的铁门没有上锁，就直接把门推开，和陈有帆一同走了进去。
走在那个破旧冷静的院子里，方凛又一次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腐臭。不过，与白根家不同的是，白英院子里的腐臭味没有那么浓烈，而且，从屋子里散发出的腐臭，还夹杂着似有似无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