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这个世界里,除了食物,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影子,干我们这行职业的说好听了叫影子捕手,难听一点就叫做影子小偷。像我们这些人,大都都是为了凑到钱,早点去到那个该死的理想国,离开这肮脏,龌龊阴冷的地方,才干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交易。
虽然同是偷东西,但不是和平常大街上随手拿走别人的东西那么简单。影子!这个是最值钱的东西!每一单都有掉头的风险!要是赶上那道白光出来,身体瞬间就会被砍成两半,因此做这行的,几乎干不过10次就死于意外。而我还算幸运的做了5年多,就是断了半截胳膊,大大小小经历了15次。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影子的人,将要过上有着圆满、幸福、丰富多彩的人生,还有就是我们这些每天饥饿,饱受痛苦的没有影子的人。有影子的人,要不就是天生就被神明选中的人,只要有人过18岁生日,就会有一批新的被神选中的人随着赫然的三声钟声”沙沙沙“,这沉重的响声,低沉而又沙哑,惊起远处落在石头上的一片片鸟群。我想方圆十里的人们都应该可以听见。紧接着,地上会出现一道白光,刺眼的明亮,但也照不透这浓密的黑暗,穿过白光可以感受到在地上有一道赫然的影子,与这刺眼的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后,一阵波涛翻涌上来,一阵黑暗一阵明亮的交替着,突然汇集在成了一道刺向天空,这时候影子的手就会抓住,带他们去这传说的极乐世界。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不懂,惧怕这一切未知的明亮,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选中人的增加,被带走的人都在也没又回来过,射向上空的白光给我们带来的温暖,让我们更加期待我们是被影子选中的人。
听说那里有会唱歌跳舞的美女,源源不断的食物,对!最重要的是还有光!到处充满着光明。反正应该是极好的,去过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回到这黑暗无比的世界。
还有一类有影子的,就是拿钱雇佣向我们这样的影子捕手偷给他们的。当白光亮起之前,砍掉选中人的脚踝、一旁的雇主要赶在白光射向上空时迅速的跳在这个脚踝上,当然这个动作需要3-5次的练习。
早些年的时候,在我5-6岁的时候,父母就被神灵选中了,随着白光的出现,他们被送往了极乐世界。只留下我跟年幼的妹妹在着地狱般的世界里不断的祈求食物和帮助,然而,讽刺的是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只有妹妹在18岁的时候就选中了。也早早地过上了跟家人团聚,吃饱穿暖,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而我一直在等待着时机,为此我去做了影子捕手。
效忠于那些有钱有势力的人,做他们的走狗,沾染平民的血液。然而,可能是因为平民不配与那些有钱有势力的人一同享受,因此平民当中被神选中的越来越少,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市面上的价格不断的上升,影子捕手虽说来钱的确比其他职业快很多。但,有势有钱的人付给我们这种“小偷”仅仅是屈指可数,大部分钱都用来等他们的子子孙孙被神选中时,给村民发钱和食物——一种叫做kusu的白色胶囊,大部分成分是由生活在阴冷的一种难捕捉的昆虫制成的,为的是能扩大自己的实力,去收买更多的人。保佑着他们家族的延续和平安,避免他们遭受迫害成为我们的猎物。
而像我这样的老百姓要是买影子的话就要是市场价格的一两倍,才有机会贿赂到一些敢背着富商们交易到的影子捕手。我这些年,一边在为买影子而筹钱,希望早点与家人相聚,尤其想听到妹妹的声音,一边,在每一个18岁的仪式上,期待着选中的人会是我,可是到如今我都还没能等来机会。
这时候,想必你就该疑惑了,我为什么不给自己偷一个影子,然后离开这鬼地方,不干这么肮脏的生意。早在几年前之前的一个捕手,跟我一样,原本幸福的一家5口,恩爱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为了早点与他们相遇,在他接手的第一单时,富豪马上要成功走向影子时,他跳向了脚踝要把影子接到自己身上,砍伤了一旁的雇主,可是还没等这白光出现,就被买家的手下砍断了连接的双腿,拖进了黑暗里...这么些年几乎都没有成功的,有的被富商们砍断了双手双脚,活活的饿死:有的全家被杀害,片甲不留:要不就是把握不住时机,被白光劈成两半...入行这么些年,没有一例是成功的。
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单了,等干完这单拿到佣金,我就凑够钱可以正经的买一个影子了。今天,又有两个小姑娘要成年了,很不幸其中的一个可能要成为我的“猎物”。我先去教堂做了礼拜,这是我每次的习惯,虽然这间教堂破烂不堪,头上的窗户吱吱作响,听着毛骨悚然,这个教堂的主人也早挣够了教徒的钱,去了理想国…当然也没这种维修的心思。由于没有光,蜡烛也重来不会被点燃,就一根来来回回的使用,有老鼠咬过的痕迹,有人们拿指甲掐出的一层一层的凸起,已经磨的快看不出来是一个蜡烛了。我向着成人礼的地方,象征性的鞠了几躬。随后我喜欢去隔壁的酒馆,抬手叫了一下服务生,他看是我来了,知趣的拿上来了一盘叫黄金豆的东西,虽然黑黝黝的,但谁都想图一个好彩头。沙,沙,沙…三声响起,我听见两个女孩路过酒馆的脚步了,我慢慢的跟了出去,她们交谈着一个说:“最终可以穿上漂亮的裙子了,跟着抹布似的丑东西说再见了。”另一个激动的回应道:“是啊!终于可以看见光了!我还从来没见过,真的好激动。”“”“我也是!再走快点,要赶不上了。”听着她们的对话未免有点儿难过,两个刚要成年的,对未来充满向往的女孩,其中一个就要倒在我的刀下了,不免打了个冷颤,但时间可不等人。为了掌握这次的白光间隔,我一般会选择第二个下手。在白光亮起时我拿起了刀砍向了那女孩的双腿,要正正好好剩下一双脚,我感受到了身边雇主期待的笑声…我闭眼一挥砍断了那女孩的脚踝她惨叫一声倒下了,这时雇主应该立刻跳上来好让影子拉着他们沉人那个该死的理想国。但,女孩压在了我雇主的身上,身边的手下急忙的拉开他们,可是!要没有时间了!白光突然亮起,我跳上了女孩流着血的脚上,我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我望着生活了40年的地方,原来那个所谓的教堂比我想的还要破,小酒馆比我想象中的大些,我看向雇主,他那肥手一指,嘴里叫喊着什么,全部的手下要上来拿刀杀了我,可惜没时间了,我脚踝一沉被那个影子拉了下去!“再见了,这肮脏,龌龊阴冷的地方,干了一辈子见不得人的交易,终于结束迎来幸福了。”
随着失重感的不断增加,我跌入了谷底,四周溅起了灰尘,我艰难的撑起身来,迎来的并不是父母和妹妹的欢声笑语,或者是美味佳肴的香味。迎来的是女孩子的哭声和尖叫声,哭的震天动地,充斥着我的脑海,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由于从来没有见过光,我们的视力早就退化了,我只能感受着微弱的光,我大声询问:“出什么事情了?”“有个东西再吃我的脚,它攥紧了我,您能救救我吗!求求你了先生,救救我吧!”,“该死!”我感受到了是什么东西把我卷了起来,它力气很大很大,我不断踢它,咬他,打他都无济于事,我痛苦的尖叫:“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骗人的混蛋!”,我想起了死在我手下的年轻生命们,我留下了悔恨的眼泪,随后又进入了无限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