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保安已有警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得万分小心,最好等他走远了再行动。张顺目不转睛盯着保安的背影,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几分钟后,保安和那束灯光终于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他正要翻围栏,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有人朝停车场走来。那人身材高大,步伐急促,鞋底踩在地面的响越来越近,像糖纸被风吹得撞着墙。等走近些,张顺定睛一看,心里“咯噔” 一下。竟是雷鸣。
“妈的,他怎么在这儿!” 张顺暗叫不好,牙关咬得发紧,连后槽牙都酸了。
雷鸣大步走到三轮车旁,一脚踏上踏板坐下,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动后握住车把,利落地倒车出位,换挡后车子“嗖” 地窜出去,沿大道驶向医院门口,引擎的响在夜里格外脆,像糖纸被风吹得抖。
转眼间,三轮车驶出大门,沿着大道渐行渐远,看样子是要离开县城。“这可是天赐良机!” 张顺眼里迸出贪婪的光,再也顾不上藏,像离弦的箭般冲出藏身处,横穿马路跑到路边。他埋着头疾走,想去医院外的停车场骑电动车追赶。路过医院门口时,他怕被保安认出来,故意把脸扭向南边,冷风刮得耳朵发麻。刚走过门口,立刻撒开腿奔到停车场,手忙脚乱地将钥匙插进锁孔,推出电动车来到路上。翻身跨上车座,拧动油门,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风灌得衣领鼓鼓的。
张顺风驰电掣般冲上大道,抬眼望去,前方的三轮车已在两百多米开外。他毫不犹豫地加速,全力追赶。骑了一段,见三轮车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他趁机猛加速,追得几乎贴到三轮车车尾。此后,他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咬住三轮车后方,出了县城,一头扎进被黑夜笼罩的国道,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混着风响,在夜里织成密不透风的紧。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