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的夏天阳光明媚,温度舒适,可惜的是时间太短暂,所以熬过了漫长冬季的北美人都在这个时节撒欢儿地举行各种活动。
而肋排节就是其中最普遍的。
刚听说这个节日,心下想着:说你们没见过世面还真是,就肋排也值得办个节日?
我们都满汉全席了还低调着呢。
进入7月以来,加拿大肋排节在不同地点火热上演,闲来无事,我也去凑了个热闹,现场感受了一下。
还没到地点,远远的,北美农场风的音乐就传了过来,吭哧吭哧吵死人。
走近一看,气氛真的是很火热,但这个“火”是名词不是形容词。
真正的火,正燃烧得很旺盛,稍稍靠近层层的热浪就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地被腌制的肉香和被火炙烤着的不知道是橡树还是山核桃木或者苹果木的味道。
工作人员一边哼着小曲扭动着身体,一边熟练地加工着肋排。
参加肋排节的各个摊主都摆放出自己的获奖记录招揽顾客,我不懂其中的关窍,于是就选了一家队伍较长的摊位。
排了差不多十来分钟,终于,拿到了一盒满是酱汁的肋排,迫不及待地咬上了一口。那黏稠浓郁的酱汁瞬间沾满嘴角,粗糙却强烈的烟熏香气直冲脑门。
一口下去, 让我不由得想起以前看电视剧《纸牌屋》的时候,出生在BBQ诞生地的男主角弗兰克身处权力巅峰,却在那个破旧的黑人小店里享受着他最惬意的时间。
坐在店门外满是涂鸦墙边的小桌旁,随手把当天的报纸往桌上一丢,自在地说着:“我唯一馋的就是上好的肋排......”
那一盘放在面前裹着浓浓酱汁的肋排,暗红的焦糖有几分像鲜血凝结的颜色,被大刀剁成了几大块,一字排开,放在简单的塑料盘里,热气腾腾地散发着原始的诱人的味道。
骨头上的肉被牙齿一点点撕下来,在口腔中反复咀嚼,唾液、肉质纤维和酱汁共同的相互作用,
当它被缓缓咽下,忽然觉得,虽然没有了美食国度的诸多讲究和精细,但却似乎让人解锁了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受。
我好奇地找到肋排节的文化介绍,了解到现在遍布北美的肋排节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但实际上可以追溯到美国南北战争之前的南部农场。
由于肉质细嫩的精肉比如里脊、火腿通常都会留给白人农场主,而这些被嫌弃的肋排则会被分给黑人奴隶。
于是,把便宜难咬的肉通过各种腌制加工成好吃的美味食物,就是奴隶们辛苦劳作之后对自己最大的犒赏。
广场上气氛很愉快,食客们聚在一起大快朵颐、说说笑笑,有的还和摊上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的空地上拉着手跳起舞来,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在我眼前来回晃动。
我想也许19世纪夏日的午后,当夕阳西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们也会在烤炉边载歌载舞吧,
太阳暖暖地照在大地上,人们手中握着廉价的麦芽酒、口中嚼着滋滋冒油的美味肋排,什么高高在上的主人、什么没完没了的劳作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像《纸牌屋》中那个肋排店主弗雷迪说的那样“在这里,总统只是一个忠实的顾客,而我才是王。”
广场上来自世界不同地方的人们愉快地享受着当下的每一口炙热,从南北战争前夕奴隶们的深夜犒赏,到多伦多7月夏日里的狂欢,
即使昔日的一切早已如尘烟般消失不见,但这块被烤得焦香的肋排,却让记忆以这样特别的形式穿越了时间被保留了下来。
我抬起头,阳光依旧刺眼,广场上音乐摇曳,空气里还散发着木材被燃烧的熏香......
后记
转眼入秋了,多伦多正在努力地想要抓住这夏日的尾巴,一会儿美食节、一会儿赛车节,动不动还搞一个什么大游行,
就和咱以前日子苦的时候总是家家户户想在春节的团圆宴上拼七个碟子八个碗一样。
你那里在这个夏末秋初的美好时光里举办了什么有意思的活动吗?欢迎留言区分享!
感谢阅读,更多故事,欢迎来我的主页。